她的话没说完,但众人都明白后果。
萧止焰点头,对孙将军交代了几句,便带着上官拨弦、阿箬、陆登科、“影”以及风隼等十余名绝对精锐的好手,义无反顾地踏入了那片被血色夕阳笼罩的、未知而危险的死亡荒漠。
黄沙没踝,热风卷着砂砾打在脸上,生疼。
每一步都异常艰难。
但比恶劣环境更令人心悸的,是那随着深入而越来越清晰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压迫感。
仿佛在那荒漠的中心,有一个巨大的、活着的、充满恶意的心脏,正在缓缓搏动,召唤着它的祭品,也警告着所有闯入者。
上官拨弦握紧了袖中的银针,阿箬的眼神则变得异常明亮而警惕,她体内的“守正”血脉,似乎对前方的邪恶气息产生了强烈的感应。
萧止焰紧握着她的手,将她半护在身后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起伏的沙丘。
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,才刚刚开始。
深入死亡荒漠,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燃烧的炭火上。
夕阳的余晖将无垠的黄沙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,与昨夜那轮不祥的血月遥相呼应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燥热与死寂。
那源自荒漠深处的、无形的召唤与压迫感越来越强,如同实质的潮水,不断冲击着众人的心神。
修为稍浅的几名护卫,已经开始呼吸急促,眼神出现瞬间的恍惚,需要同伴及时提醒才能稳住。
上官拨弦内力未复,对这种精神层面的侵蚀尤为敏感,脸色愈发苍白,但她紧咬着下唇,强迫自己保持清醒,仔细感知着空气中那诡异能量的流动方向。
“跟紧我,方向没错。”她低声对身旁的萧止焰说道,声音因干渴而有些沙哑,“蛊母的波动就在前面,越来越清晰了。”
萧止焰握着她手臂的手紧了紧,将一股精纯温和的内力缓缓渡了过去,帮她抵御那无孔不入的精神侵蚀。
“撑不住就告诉我,不要硬抗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,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阿箬走在稍前的位置,她的情况有些奇特。
那强大的蛊域威压似乎对她影响最小,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此刻异常明亮,仿佛能看透这漫天黄沙下的隐秘。
她体内传承自苗疆的“守正”血脉,对同源而出的邪恶蛊术,既有着本能的排斥,又有着一种奇特的感应。
“上官姐姐,萧大哥,这里的沙子……好像不太对劲。”阿箬忽然停下脚步,蹲下身,抓起一把沙土。
沙土在她指尖流淌,颜色比外围的沙粒更深,近乎暗红色,并且带着一股极淡的、若有若无的腥气。
上官拨弦和陆登科也蹲下查看。
“沙粒被某种能量侵染了。”上官拨弦捻起一点沙土,放在鼻尖轻嗅,“是蛊母散发出的气息……看来我们离核心区域不远了。”
陆登科则从药囊中取出一小瓶药水,滴在沙土上。
药水与沙土接触,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,冒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黑烟。
“蕴含阴煞之气,久处其中,恐伤及经脉。”
“影”警惕地环顾四周起伏的沙丘,沉声道“大家小心,这等邪恶阵法周围,必有守护或者陷阱。”
他的话音未落,异变陡生!
前方一片看似平静的沙地突然毫无征兆地向下塌陷,形成一个巨大的流沙漩涡!
两名走在最前面探路的护卫猝不及防,瞬间被流沙吞没了半截身体!
“救人!”萧止焰厉喝一声,腰间长剑已然出鞘,一道凌厉的剑气斩向流沙边缘,试图减缓吞噬的速度。
风隼和另外几名护卫立刻抛出绳索。
然而,那流沙仿佛拥有生命般,缠绕着两名护卫,向下拖拽的力量大得惊人!
更可怕的是,流沙中似乎隐藏着什么东西,两名护卫发出凄厉的惨叫,他们的腿部迅速变得乌黑肿胀,显然是被沙中毒虫咬了!
“沙下有蛊虫!”阿箬惊呼,她迅速从随身的小布袋中抓出一把淡黄色的粉末,运足内力向前撒去!
粉末带着一股刺鼻的辛辣气味,落入流沙中,沙层下立刻传来一阵窸窣躁动,吞噬的速度明显一滞。
趁此机会,风隼等人奋力将两名护卫拉了上来。
两人的小腿已是血肉模糊,布满了细密的齿痕,流出的血液带着恶臭,并且神智开始模糊,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。
“是‘腐尸沙蚁’!”阿箬脸色发白,“这种蚂蚁带有尸毒和麻痹毒素,喜群居,通常只在极阴之地出现……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?”
上官拨弦和陆登科立刻上前救治。
上官拨弦用银针封住两人心脉和腿部主要穴道,阻止毒素蔓延。
陆登科则迅速调配解毒药粉,外敷内服。
然而,那尸毒与麻痹毒素混合,极其刁钻,两人虽暂时保住了性命,但已彻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