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虞曦。
“立刻在地图上标出所有从突厥方向可能观察到‘望北燧’的制高点,尤其是那些容易设立隐蔽据点的地方!”
“是!”虞曦精神一振,立刻铺开地图忙碌起来。
与此同时,在前方领路的马车里,萧止焰也并未闲着。
他面前摊开着西北的军政地图,上面标注着各方势力范围、驻军据点、交通要道。
他手中拿着一支朱笔,不时在地图上做出标记。
“风隼。”他沉声唤道。
“属下在。”风隼的声音从车窗外传来。
“传令第一站泾州驿,让他们准备好三日的干粮和清水补给,我们不入城,在驿外换取马匹后即刻出发,不得延误。”
“是!”
“另,以钦差名义,发密函给陇右节度使,令他暗中调派一队精锐骑兵,化整为零,分批向玉门关方向运动,在关外五十里处的‘黑水河’一带秘密集结待命,没有我的命令,不得暴露行踪。”
“是!”
“再发一道密令给凉州刺史,让他以巡查边防为名,三日后启程前往玉门关,沿途留意有无可疑人员调动或物资异常流动。”
“是!”
萧止焰的指令一条接一条,清晰、迅速、面面俱到。
他不仅考虑到了行程效率,更提前布局,调动了官方和军方两方面的力量,既为调查提供支持,也为可能发生的意外做好了应急准备,甚至已经开始布网,准备揪出那个可能存在的、级别不低的内奸。
他深知,此次西北之行,查案是关键,但稳住边关大局、防范未然同样重要。
他的统筹之才,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车队日夜兼程,沿途只在驿站短暂更换马匹和补给,不做任何不必要的停留。
越往西北,景色越发荒凉。
黄土戈壁取代了关内的郁郁葱葱,风沙渐大,空气也变得干燥起来。
上官拨弦不顾舟车劳顿,在颠簸的马车中,继续完善着她的推理。
她根据燃料记录,大致推算出了不同燃料在“望北燧”那种特定环境下的“基础燃烧时间”。
然后,她将那段时期所有来自“望北燧”的狼烟记录都拿出来,逐一核对持续时间。
果然!
她又发现了另外几次不那么明显、但持续时间也略长于推算“基础燃烧时间”的讯号!
这些讯号对应的指令,虽然未曾直接导致军事冲突,但细究之下,都或多或少让边防部署出现了一些细微的、不易察觉的漏洞!
“看来,对方在进行大规模行动前,进行了多次小范围的测试和调整……”上官拨弦眼神冰冷,“这个内应,非常谨慎,而且对我们的狼烟运作和边防部署极为了解!”
她将这份新的发现和推测,写成了密报,通过萧止焰设立的紧急信道,先行发回了京城稽查司,提醒李灵和谢清晏注意内部排查的方向。
数日后,车队终于抵达了陇右道重镇——凉州。
按照计划,他们并未入城,而是在城外十里处的一处僻静庄园落脚。
这里是萧止焰早年布下的一处暗桩,安全可靠。
风尘仆仆的众人终于得以稍事休整。
上官拨弦刚洗漱完毕,换了一身干净衣裳,萧止焰便敲门而入。
他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羊奶,递到她面前。
“喝点这个,暖暖身子,西北夜里寒气重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上官拨弦接过,羊奶的腥膻气让她微微蹙眉,但她还是小口喝了下去,一股暖流涌入胃中,驱散了连日奔波的寒意。
“你的推断,我已经看过,**不离十。”萧止焰在她对面坐下,目光沉静地看着她,“内应就在‘望北燧’,或者能直接影响‘望北燧’燃料供应和燃放指令的人之中。而敌人的观测点,虞曦也圈定了几个最可能的位置。”
他摊开一张新的、更为精细的玉门关周边地图,上面已经用朱笔标注了几个红圈。
“距离‘望北燧’十里外,有一处废弃的北魏戍堡,地势高耸,视野极佳。”
“西北方向二十里,有一片雅丹地貌,内部沟壑纵横,易于隐藏。”
“正北方向十五里,是一处水草丰茂的绿洲,常有商队停留,鱼龙混杂。”
上官拨弦看着地图,沉吟道。
“戍堡目标太明显,绿洲人多眼杂,雅丹地貌……可能性最大。那里地形复杂,便于隐蔽和撤离,也方便架设观测工具。”
萧止焰颔首。
“与我所想一致。我已令凉州刺史明日前来,借巡查之名,调一队本地精锐斥候,明日一早,由风隼带领,秘密前往雅丹区域搜索那个观测点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上官拨弦。
“至于玉门关内……我准备明日亮明身份,直接入关。”
上官拨弦立刻明白了他的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