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挡。她只是抬起左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朝向那漫天碎片。熔金之瞳再度燃起，这一次，金光并非射出，而是如潮水般自她掌心汹涌喷薄，瞬间在身前凝成一面半透明的、流淌着液态金纹的菱形光盾！叮！叮！叮！碎片撞上光盾，发出金铁交鸣之声，竟被尽数吸附、包裹！金光如活物般蠕动，将每一片碎片都熔铸、压缩，最终在她掌心上方，凝成一枚不断旋转的、拳头大小的……金色矢车菊！花瓣由纯粹的光构成，边缘锋利如刀，蕊心燃烧着一点幽邃的赤金火种。蓝蟾蜍脸上的肌肉第一次抽搐：“‘锻光成器’……七阶？！”“不。”希露媞雅的声音穿过金菊旋转的嗡鸣，清晰传来，“是六阶。刚够用。”她五指倏然收拢。金色矢车菊无声爆开！没有冲击波，没有光芒四射。只是那一瞬间，密室里所有光线、所有声音、所有空气的流动，都朝着那一点坍缩、凝聚！蓝蟾蜍只觉眼前一黑，仿佛被投入绝对真空。他引以为傲的“血律”感知、他赖以保命的“噩梦”预警，全部失效。他成了被剪断所有丝线的木偶，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。然后，黑暗消失了。他发现自己仍站在原地，黄铜仪器完好无损。而希露媞雅，已站在阿斯拉身后，一只手稳稳扶住少年摇晃的身体，另一只手，正轻轻拂过他颈侧被银针刺破的伤口。伤口处，一缕淡金色的微光，正被她的指尖温柔吸出，融入她掌心那团刚刚平息的、温顺的熔金之中。“你输了。”她说，“不是输在力量，而是输在……你忘了，‘赫德拉’的血脉，从来不是用来被榨取的工具。”她扶着阿斯拉，一步步走向门口。经过蓝蟾蜍身边时，脚步微顿。“对了，忘了告诉你。你藏在玛瑙街地窖里的‘翠蜜·虫蛾’实验日志，我已经烧了。用的是……最普通的厨房灶火。”蓝蟾蜍身体剧震，眼中那片死寂的白色，终于裂开一道细微的、绝望的缝隙。希露媞雅没再看他，扶着阿斯拉，走入门外幽暗的螺旋阶梯。阶梯上方，警笛声由远及近，凄厉而急促。但这一次，希露媞雅知道，他们找错地方了。真正的答案，从来不在水道，不在密室，不在龙瞳。而在少年昏迷前，用尽最后力气，按进池壁缝隙的那枚铜纽扣里——那纽扣内侧，用最细的刻刀，刻着一行只有她能辨认的、歪歪扭扭的小字：“阿娜莉，花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