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艇外,学生们好奇地等待着,即便这会其他学院也在进行考核,但关注的人远不及这里。谁都想知道,那第一个进入飞艇内参加考试的少女,参加考核的最后结果如何。“赫德拉应该能通过吧。”洛薇儿和奥...阳光在石砖上流淌成液态的金箔,蝉鸣忽然拔高一拍,又骤然收束——仿佛整条街屏住了呼吸。希露媞雅刚扬起唇角想应下,眼角余光却瞥见街角橱窗倒影里掠过一抹异样的紫影。不是错觉。那抹紫色正从郁金香街方向斜切而来,像一道被风推着走的、带着弧度的刃锋。她脚步微顿,指尖无意识捻住帽檐边缘,遮阳帽下的睫毛轻轻颤了颤。赫德拉顺着她的视线偏头,只看见空荡的转角与垂落的藤蔓。“怎么了?”她问,声音仍温软如初夏的薄荷糖。希露媞雅没立刻答。她垂眸,看着自己浅黄裙摆边缘绣着的矢车菊暗纹——细密、克制、不张扬,却在日光下泛着极淡的靛青光泽。这纹样是她亲手绣的。不是学院发的制式衣饰,而是她用三天深夜,在灯下一根线一根线绕出来的。矢车菊的花语是“遇见不可预知的奇迹”,也是“沉默的守候”。她绣它,不是为纪念什么,只是某夜翻阅古籍时,读到一句:“当魔女不再呼唤名字,而以花为誓,那便是她决定留下之地。”可此刻,那抹紫影已拐过街角,停在冰淇淋店斜对面的梧桐树荫下。艾瑞斯·福克斯。他没穿那身熨帖得近乎严苛的紫色西装外套,而是换了一件松垮的亚麻衬衫,袖口挽至小臂,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肌理。左手插在裤兜,右手随意搭在腰后,拇指指腹正慢条斯理摩挲着一枚铜质怀表链扣——那链扣造型奇异,是蜷曲的龙尾缠绕着沙漏,尾尖悬垂一滴将坠未坠的银汞。他没看她们。视线牢牢钉在冰淇淋店二楼那扇敞开的彩绘玻璃窗上。窗内,胡桃正背对街道,踮脚去够橱柜最上层的冰晶薄荷罐。她今天扎了两条细辫,发尾系着靛蓝丝带,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窗框边沿搁着一张手绘海报草稿——一只半透明的矢车菊浮在幽蓝底色中,花瓣边缘却裂开细微缝隙,缝隙里渗出流动的、泛着金属冷光的银白雾气。雾气盘旋上升,隐约勾勒出巨龙肋骨的轮廓。海报右下角,用炭笔潦草写着一行小字:试运营·龙息矢车菊·6月15日启。赫德拉顺着希露媞雅的目光望过去,终于看清那人侧脸。她眼睫忽地一沉,手指悄然收紧,洋伞伞柄上的浮雕蔷薇硌进掌心。“那是……福克斯家的艾瑞斯少爷。”她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一缕风,“胡桃的哥哥。”希露媞雅没接话。她只是静静看着那枚龙尾沙漏怀表——表链垂落的角度,恰好与胡桃踮脚时手腕抬起的弧度,在空气里构成一道隐秘的、近乎完美的镜像。蝉鸣再度响起,比先前更密、更烫。就在这时,冰淇淋店玻璃门被推开。风铃叮当。一个穿着脏兮兮工装裤、耳朵尖还沾着灰的矮个子兽人探出身来,手里攥着三支刚挤好的冰淇淋。他头顶两簇火红鬃毛支棱着,鼻尖沁汗,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犬齿:“哎哟——两位小姐站这儿晒太阳呢?快进来快进来!刚冻好的‘龙息矢车菊’,第一支免费尝!”他嗓门洪亮,震得梧桐叶簌簌抖落几片。艾瑞斯终于转过头。目光扫过赫德拉,停在希露媞雅脸上。没有笑意,也没有审视,只有一种近乎熟稔的、略带倦意的确认——仿佛在说:啊,你果然在这里。希露媞雅迎着那视线,缓缓抬手,将遮阳帽沿往上推了半寸。阳光毫无遮拦地落在她左眼瞳孔中央。那里,一点极其微小的靛蓝色光斑,正随她眨眼的动作,倏然明灭了一下。像被惊扰的萤火,又像深潭乍破的一粒星子。艾瑞斯插在裤兜里的左手,拇指指腹停住了摩挲。他微微眯起眼。而就在这一瞬,胡桃忽然从二楼窗口探出半个身子,扬声喊道:“哥!别挡路!快把海报拿走!那张草稿被你改得乱七八糟了!”艾瑞斯仰头,朝妹妹扬了扬下巴:“改得乱?我看是改得刚好。”“刚好什么?”胡桃叉腰,“你加的龙骨纹路让整朵花看起来像在咳血!”“咳血才显真实。”他懒洋洋道,目光却仍胶着在希露媞雅脸上,仿佛那点靛蓝微光比妹妹的抱怨重要百倍,“真正的魔法从不粉饰裂痕——它只教人如何让裂痕开出花来。”希露媞雅忽然笑了。很浅,却让整条街的光线都跟着柔软了一瞬。她牵起赫德拉的手腕,指尖微凉:“走吧,去尝尝‘咳血’的矢车菊。”赫德拉怔了一下,随即反手扣住她手指。血族少女掌心温度偏低,却异常稳定。她侧过脸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希露媞雅能听见:“你眼睛刚才……亮了。”“嗯。”希露媞雅应得坦然,脚步轻快迈上台阶,“夏天太热,总得有点冰的东西镇一镇。”风铃再响。艾瑞斯没动。他站在原地,目送两个少女身影消失在门内。直到店员捧着托盘出来招呼他,他才收回视线,从裤兜掏出那枚龙尾沙漏怀表,拇指用力一按表盖。咔哒。表盖弹开。表盘并非寻常齿轮,而是一圈缓慢旋转的微型星轨。其中一颗星辰正偏离原有轨迹,拖着淡青色尾焰,径直撞向中央那颗静止不动的、通体漆黑的主星。他凝视片刻,合上表盖,转身走向郁金香街深处。与此同时,冰淇淋店内。冷气裹挟着甜香扑面而来。店内装潢已彻底翻新:墙壁刷成深空蓝,天花板垂落无数细长水晶吊饰,每根吊饰末端都嵌着一朵微缩的矢车菊冰晶,在冷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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