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那时，他才能真正做到。
金口玉言，言出法随。
秦明睁开眼，望向远处那道金色的屏障。
国师手中，还有半个权柄。
而他，才刚刚起步。
小花从秦明身后探出脑袋，看了看天空，又看了看秦明，小声问：“老爷，刚才那些花花好漂亮，还能再变一次吗？”
秦明低头看了她一眼，笑了。
“好，再变一次。”
“虚空生花。”
于是，院子上空再次飘起了花瓣雨。
小花高兴得在院子里跑来跑去，追着花瓣，咯咯地笑。
秦明收起思绪，抬头望了一眼院中飘落的花瓣雨。
小花还在追着那些虚幻的花瓣跑，咯咯笑着，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小蝴蝶。
他收回目光，重新闭上眼睛，神识沉入体内，细细感受着那枚新融入的权柄碎片。
言出法随。
他能感觉到，自己与天地法则之间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了。
不是修为的提升，不是法力的增长，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近乎本源的契合。
仿佛他本来就应该拥有这种力量，如今不过是取回了自己的一角。
有了这枚碎片，他能更清晰地感应到其他碎片的位置。
秦明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，向四面八方蔓延，越过青溪宗的群山，越过万里山河，越过汪洋大海，越过荒芜戈壁。
那些碎片的气息虽然微弱，却如同黑暗中的萤火，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可辨。
流落在外的碎片，还有五枚。
它们四散在这方世界的四方，有的在东海的孤岛之上，有的在北境的冰原之下，有的在南海的无尽深渊之中，有的在西漠的流沙之下。
还有一枚的气息最为遥远，仿佛在世界尽头，在天地相接的那道金色屏障边缘。
它们之间的距离，跨越了万万里山河湖海，若是凡人，穷尽一生也无法抵达。
但秦明不急，对于修仙者而言，这世上没有到达不了的距离。
只有尚未出发的路。
融合了言出法随的碎片之后，秦明的身体变得更加缥缈玄异。
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魂魄之躯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。
变得更真实，更凝实，更加贴近“存在”本身。
那些曾经因为失去肉体而带来的虚浮感，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。
此刻他的这具魂魄之体，比起寻常归一境强者的肉身也丝毫不差。
可比起他的肉体来说，差距依然很大。
秦明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光的手掌，想起了那具被国师夺走的身体。
那身体本身就是一件无上宝体，万道之基，是古用无数世界的大道、从三柱神身上窃取的权柄、以及自己的一切，一点一点拼凑出来的。
全力爆发之下，几乎无人能挡，连大道都要退避。
收回思绪，秦明也将心思投入接下来的计划当中。
三天后，天道盟将对大炎朝廷发起全面进攻。
各宗已准备就绪，只待一声令下。
第三天清晨，天色未亮，秦明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。准确地说，是被一阵兴奋到几乎失控的喊声惊醒。
“神子！神子！李掌门请您过去！各宗都到了！大阵已经启动了！您快去看看！”
秦明从躺椅上坐起身，揉了揉有些僵硬的后颈。
小花还蜷缩在他怀里，被他这一动弄醒了，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，嘟囔道：“老爷……天亮了吗？”
“亮了。”
秦明站起身，将她放在石凳上，“今天带你看个热闹。”
小花眨了眨眼，不太明白什么叫“热闹”，但只要是老爷带她去看的，一定很好看。
她三两下穿上小靴子，戴好狐狸面具，蹦蹦跳跳地跑到秦明身边。
秦明牵起她的手，脚下祥云凝聚，朝着天道盟议事大殿的方向飘然而去。
远远地，他便看到了一座白玉楼。
它悬浮在半空中，巍峨壮丽，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，在晨光的照耀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那白玉楼层层叠叠，足有九层之高，每一层都飞檐斗拱，雕梁画栋，悬挂着金色的铃铛和红色的灯笼，在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楼顶覆盖着金色的琉璃瓦，阳光洒下，反射出万道金光。
它不像是一座楼，更像是一艘巨大的飞舟，悬浮在云端，俯瞰着下方的群山。
它也不像是一个临时凑起来的议事场所，更像是一座传说中的天庭宫殿，弥漫着神圣而威严的气息。
楼下，各色阵法层层叠叠，环环相扣。
有防御阵法，有杀伐阵法，有聚灵阵法，有传送阵法，有隐匿阵法。
那些阵法的光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