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怎样的糜烂。
那些大臣贪赃枉法,中饱私囊,为了争权夺利不惜互相倾轧。
那些王公贵族骄奢淫逸,纵马笙歌,将百姓视为草芥。
地方官员巧立名目,横征暴敛,百姓苦不堪言。
军队将领拥兵自重,尾大不掉,根本不把朝廷放在眼里。
这个国家,早已坏到了骨子里。
它之所以还没有倒塌,之所以还能维持着表面的繁荣,是因为国师的力量在支撑着。
那些贪婪的大臣,那些骄横的贵族,那些拥兵自重的将领。
他们之所以还维持着这个王朝的体面,不是因为他们忠心,不是因为他们顾全大局,而是因为国师的言出法随,让他们不得不听话。
从这一方面来说,大炎王朝,居然是因为国师才得以存续的。
朱兴邦坐在龙椅上,望着空荡荡的大殿,忽然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到头来,窃国之贼反倒成了国之柱石?
何其讽刺啊!
笑声渐渐低了下去,最后变成无声的沉默。
殿外的天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落在他脸上,明暗交错,将那张年轻的面容切割成两半。
一半是还未完全褪去的稚气,一半是被恐惧和权力浸泡出的阴鸷。
他知道,自己不能沉溺于恐惧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国师走了,被天道推出了这个世界,困在那道金色的屏障之外。
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,也没有人知道他还能不能回来。
但朱兴邦知道一件事。
这是他的机会。
是他唯一的机会。
他必须抓住。
不抓住,就是死。
朱兴邦站起身,走出御书房,站在廊下。
他望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太监宫女,望着那些站得笔直的侍卫,望着这座金碧辉煌却冷得像坟墓的宫殿。
这些人的眼睛里,还残留着国师的影子。他们的魂魄上,还刻着国师的烙印。
但他们已经没有了主人。
国师的言出法随虽然强大,却并非永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