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抓什么人?谁敢抓我们的族长?”王兴山一声暴喝。
“敢抓我们族长,你们活的不耐烦了?”其他人跟着起哄。
见秦文德迟迟不动手,葛建章怒斥:“秦文德,你想违抗命令吗?”
秦文德脑子有些懵,怎么王兴华就这么轻而易举承认了呢?对方在耍什么把戏?
“葛主任,我们接到的命令让王兴华同志配合调查,没说要逮捕他。”秦文德神色迟疑。
“他都承认了,还调查什么?你要是再不行动,我立刻向省厅投诉。到时候不止你倒霉,省厅也脱不了干系。我会让总公司介入,就说省厅纵容走私,包庇罪犯,后果你看着办。”葛建章冷声威胁。
走私的事只要外贸公司抓着不放,省厅也不敢包庇,毕竟苏省也需要外贸公司分配外汇额度。葛建章如今不再如之前那般焦急,这种事闹大了,苏省领导都要担责,不怕秦文德不听指挥。
秦文德一脸为难,一旁秦可成面露焦急:“王族长,这事一定有误会,你赶快解释清楚。”
“有什么好解释的?生产队之前就不是我在管,以后我也不会管,所有事情与我无关,他不承担谁承担?”盛合志言之凿凿。
五金配件走私是板上钉钉的事,必须有人承担责任,他可不背这个黑锅。
王兴华对着躁动的族人摆摆手,现场立刻安静下来。
“葛建章,我只是说五金配件出口的事跟我有关系,可没承认我走私,你别乱扣帽子。想要抓我,拿其他证据来,要不然今天你谁也抓不走!”王兴华咧嘴一笑。
他神色从容,仿佛所有事情和他无关。
葛建章兴奋的情绪渐渐平息,看着想要耍无赖的王兴华眉头微皱:“王兴华,你好歹也是一个族长,想要耍无赖?今天你走也得走,不走也得走!”
葛建章说完给盛合志使了一个眼色,他知道金陵来的公安是指挥不动了,不过盛合志带来了民兵,一样可以抓王兴华。
盛合志会意,对着县里的民兵大手一挥:“来人,帮葛主任把人带走!”
只是话音刚落,所有民兵面面相觑,丝毫没有动手的打算。
盛合志一愣,脸色瞬间阴沉:“你们怎么回事?蔡书记没和你们交代过吗?今天都要听我指挥?”
穷地方的人果然不靠谱,一点眼力劲都没有,居然敢不听自己招呼!
民兵队长脸色尴尬道:“盛同志,我们今天接到的任务是听你的命令行事,可是出发前我们不知道来小王庄,更不知道你们要抓王、王族长。要是知道是抓他,说什么我们也不会来的。”
不要说民兵不想动手,就是他自己也不想动手,也不看看王兴华是什么人?那是真敢动手杀人的主,对方去年一人单挑上百混混,整个临海有头有脸的混混都在他手底下混饭吃。真要是动手,不说今天未必打得过对方,以后也没有安生日子过。
他们民兵可不是公安,没有权力不说,连工资都没有,何必自找麻烦?
盛合志脸色一黑:“王兴华又怎么样?他还能吃人?你要是再不动手,等会蔡书记来了之后,看他怎么收拾你!”
民兵队长看了看王兴华,又看了看周围目光凶狠的村民,突然眼睛一翻,一头栽倒在地。
“不行,我中暑了,赶快送我去医院!”民兵队长身体不停抽搐,仿佛癫痫发作。
盛合志气急:“装什么装?你见过哪个中暑的还有力气抽风?”
这帮废物果然靠不住!盛合志心头火起,金陵公安反水,民兵又不中用,今天难道还抓不了王兴华?
王兴华看着这场闹剧,哑然失笑:“根叔,盛支书要辞职不干了,我们重新选举新支书。他之前提拔起来的干部全部免职,原有干部回到原岗位。所有干部到支部开会,商量恢复生产事宜。”
盛合志把小王庄祸害的不成样子,一些靠本事成为组长的人都被免了,连带分配制度也更改,回到吃大锅饭的时候。王兴华需要重新鼓舞人心,让这些有能耐的人向他靠拢。
盛合志脸色大变:“王兴华,你凭什么任命支书?哪怕我不干了,生产队支书也该由蔡书记重新指派,你算什么东西?”
由不得他不着急,要是重新选出一个支书,哪怕把王兴华弄进去劳改,小王庄生产队又会有新的领头羊,到时候还怎么把产业转移?
王兴华冷哼一声:“就凭这是民意!”
“没错,我们支持族长,重新选举村支书!”
“让盛合志的狗腿子滚蛋,我们还要像之前一样有活干,有饭吃!”
“我们只听族长的!”
很多人跟着大喊,经过盛合志的一番折腾,所有人都知道听王兴华的话才有好日子过。之前的穷日子或许还可以忍受,可品尝过天天吃饱饭的滋味后,谁还能忍受挨饿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