滔搏2-0击败NaVi的消息烧遍了整个CS圈。社交媒体上,关于滔搏的讨论彻底炸了。有人翻出李繁那个1v5残局的录像,逐帧分析他的每一步走位、每一个道具、每一次枪法。有人把s1m...手术室的红灯亮了整整四十七分钟。李繁躺在病床上,右腹还在隐隐作痛,但比刚推进去时那阵刀剜似的绞痛已缓和许多。输液架上的生理盐水一滴一滴坠入透明软管,像倒计时的秒针。窗外是伦敦阴沉的黄昏,铅灰色云层压得很低,几缕稀薄的光从ExCeL展览中心方向斜切进来,在他手背投下细长的影子——那影子微微发颤,不是因为冷,而是刚拔掉胃管时残留的应激反应。他没碰手机。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赛程表就钉在训练室白板最上方,用红笔圈出的字迹清晰得刺眼:**第二场,VS Team Vitality,Bo1,明日14:00,Vertigo。**Vitality。那个拥有Zywoo却刚刚被他亲手签下、又亲手放走的队伍。那个在巴黎总决赛上,用三张图碾碎滔搏CS分部旧梦的队伍。那个Zywoo每次听到队名都会沉默三秒、连呼吸节奏都变慢的队伍。李繁闭上眼,耳畔却浮起今早训练赛复盘时的声音——不是耳机里的语音,是现实里,xyang把鼠标拍在桌面上那一声闷响:“繁哥,你第七局B小道假跳那一下,骗了他们两个,但你自己落地摔死了!你明明可以等NiKo拉出来再动!”xdd当时没说话,只是把水杯捏得咔咔响。NiKo伸手按住xyang肩膀:“他是在试新点位。”Zywoo盯着屏幕回放,忽然说:“他落地前0.3秒松开了w键。”没人接话。只有空调外机嗡嗡震着玻璃。李繁睁开眼,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只黑色战术包——没拉严实,露出半截AwP握把的防滑纹路。那是他昨夜进手术室前,亲手塞进去的。包带边缘有道新鲜刮痕,是推车过拐角时蹭的。手机在枕下震动起来。第三遍。他没拿。第四遍。屏幕亮起,锁屏界面上跳动着三个未接来电:**NiKo(2)**、**Zywoo(1)**。第五遍。震动停了。十秒后,消息弹窗浮起。【NiKo】:Unreal刚打完热身赛。他说Vertigo他主练B区,建议我们换人守B二楼。【Zywoo】:我看了Vitality昨天打BIG的录像。他们的烟不是往A大扔,是绕后卡B小道入口。你如果还守B二楼,会被夹死。【xyang】:繁哥……医生说你今晚能出院?我们订了明早八点的车去场馆。xdd说他把战术板画满了,就等你回来改最后一版。李繁喉结滚动了一下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却迟迟没有解锁。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对战A队时,glavE在赛后采访里说的一句话:“真正可怕的不是枪快,是他在输掉第一分后,第二分开始就不再重复同一个错误。”他输了第一分。不是比赛,是身体。可现在,他连修改错误的机会都没有。门被轻轻推开。不是护士,是顾贵。他穿着深灰卫衣,袖口沾着一点干涸的咖啡渍,左手拎着保温桶,右手攥着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。他没看李繁的脸,径直走到床边,把保温桶放在柜子上,掀开盖子——浓白的米汤浮着细油星,蒸腾起一股温润的甜香。“熬了四个小时。”顾贵声音压得很低,“不放盐,不放糖,只加了一小勺山药粉。医生说你能喝这个。”李繁想坐起来,腰腹一抽,额角瞬间沁出冷汗。顾贵伸手按住他肩膀:“别动。”他抽出那张A4纸,展开,平铺在李繁眼前。是Vertigo的地图标注图。手绘。线条凌厉,毫无犹豫——B小道入口用红圈标出三个交叉点,每个点旁写着极小的数字:**0.8s / 1.3s / 2.7s**。A平台右侧楼梯转角,一道蓝线斜切向上,旁边标注:**烟雾滞留时间≈3.2s,Zywoo拉点最佳窗口**。而B二楼,整片区域被一道粗黑横线彻底划掉,下方写着一行字,墨迹尚未全干:**“此处无活路。让NiKo守A,Zywoo控中,xdd和xyang轮换B小道与B包点。我盯中门到B小道连接处——如果我不能打,就让他们相信我能打。”**李繁的视线停在最后一行。“你画的?”他嗓音沙哑得厉害。顾贵点头,从口袋摸出一支银色签字笔,笔帽上刻着细微划痕——是上周训练赛时,李繁随手用小刀刻的“ToP”缩写。“我替你打了七局热身赛。”顾贵说,“每局都在B二楼蹲过。他们确实会卡那里,但烟雾飘散的轨迹,和咱们预想的差0.4秒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不在,他们不信‘Unreal’能架住中门。所以——”他指尖重重点在被划掉的B二楼区域,“——我把‘Unreal’的名字,写在了中门。”李繁没说话,只是盯着那行字。“繁哥。”顾贵忽然抬眼,直视着他,“你记得第一次打NaVi时,simple为什么能三枪打死你吗?”李繁瞳孔微缩。“因为他知道你会在B小道第三块砖的位置停顿0.2秒。”顾贵声音很轻,却像子弹上膛,“顶级选手不怕你枪准,怕你习惯性重复自己。”病房陷入寂静。只有输液滴答声,规律得令人心慌。李繁缓缓抬起手,不是去拿手机,而是扯开病号服领口。左锁骨下方,一道三厘米长的淡粉色疤痕蜿蜒如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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