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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3章 听风(1/2)

    司机老刘,大概觉得不过瘾,方向盘一打,又补了一段司徒未必带兵演习时把全队训得跟孙子似的轶事。

    说是有回跨区演练,骁龙一个士官因为瞄准镜调慢了两秒,被他罚扛着狙击枪在阵地上来回跑了八趟。

    跑到最后腿都打摆子了,他站在旁边一句“继续”喊得比口令还响。

    苏婉宁听到一半,已经满头黑线。

    她把张楠的事从头到尾串了一遍。张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?活色生香,走到哪儿都带着光。

    可后来呢?她当兵时已经变成了一有些安静的女兵。

    苏婉宁一直想不通这中间的落差是怎么来的,现在她明白了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几年前的一件事。那时候她跟着顾淮去过一个老连长家,嫂子是个利索人,忙前忙后张罗了一桌子菜。

    那位嫂子伺候了老人管孩子,把男人更是照顾得妥妥帖帖。可她自己的病,都是在后山抓两把草药,拿瓦罐煎了灌下去。

    苏婉宁记得那天,老嫂子正生着病,说自己最近尝不出咸淡,菜要是淡了让他们多担待。

    结果就因为那菜多放了一点盐,老连长当着顾淮和另一个连长的面,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发了火:“你干什么吃的?这点事都做不好。”

    嫂子表面笑呵呵地打着圆场,转身进了厨房。苏婉宁跟过去倒水,看见她站在灶台前,眼泪啪嗒啪嗒掉往下掉在围裙上。

    看见苏婉宁进来,她慌忙用袖子蹭了一把脸,说“没事,烟熏的”。

    而顾淮他们正坐在客厅里,一口菜一口酒,说着部队上的事,早已习以为常。

    司徒未必不就是另一个老连长吗。

    不同的是,老连长骂的是菜里的盐,司徒未必爽约的是四次承诺。

    四次,张楠每次都在等,每次都没等到。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人在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反复落空,像被同一把刀反复捅在同一个位置。

    而最可怕的是,捅完之后,对方甚至不觉得这算个事。

    所以张楠醒了。四次爽约,足以让一个人看清另一个人。

    不是司徒未必不够好,是他在“保家卫国”和“守住承诺”之间做了选择,而张楠在这套优先级里,永远是排在最后的那一个。

    这一点,她很支持张楠。

    如果能自己长出翅膀飞,为什么非要委曲求全做那个站在男人背后的女人?

    保家卫国,司徒未必可以,张楠同样也可以。

    张楠是木兰排最努力、最吃苦的那一个,各项成绩没有拖后腿的,本人又是个很有才华文笔非常好的女孩,还是个管理学硕士。

    对木兰排以后的建设,观念之独特,让她都很佩服。这样的女孩,凭什么要站在别人背后?

    爱情也好,婚姻也罢。

    底线就是一条,不能迷失自己。

    苏婉宁一直安静地听着,既不热络也不冷淡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像一个刚分到后勤、还在熟悉环境的新兵,对老班长的唠叨既不敢打断,又确实听进去了几分。

    等老刘终于换气的工夫,她顺势接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刘班长,您刚才说骁龙四个中队长各有各的脾气,我好像听说那个四队长挺神秘的,是真的吗?”

    骁龙的底她已经摸得差不多了,唯独这个四队长,连叫什么都不知道。老刘肚子里装的料比她预期得多,这个机会不能浪费。

    老刘一听,情绪更加高涨,难得有人主动点菜,他要不把这盘菜炒热了,都对不起自己跑了八年的这条盘山路。

    “四队长啊,调到骁龙顶多一年出头,这人怪就怪在,别的队长好歹有点花边新闻,他连个像样的传闻都没有。

    只听说他是将门虎子,家里老爷子在军委是挂得上号的。

    以前在军校风光得很,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,辗转换了好几个部队,最后一站才是骁龙。代号到现在都没对外公开,档案走的保密渠道,外人查都查不到。反正挺神秘一人。”

    将门虎子……军校风光?

    辗转多支部队……档案保密……

    苏婉宁把这几个关键词在心里分别标了不同的记号,面上纹丝不动,只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还真是挺神秘的。”

    她用一种完全符合“后勤兵小李”身份的语气收束了这个话题,不太懂,不太在意,听过了就算。

    松林已经渐渐稀疏,盘山路即将走到尽头,县城火车站灰墙红瓦的轮廓从山弯后面露了出来。

    老刘踩了脚刹车减速,后排两个老兵不约而同挺了挺腰。

    苏婉宁合上文件夹,整了整作训服的领口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“赵参谋,接下来看你的了”。

    县城火车站不大,灰墙红瓦的平房,站前广场上稀稀拉拉停着几辆三轮摩托和一辆老解放。

    火车晚点二十分钟。

    苏婉宁靠在候车室门外的水泥柱上,把赵世铎的基本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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