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页上方抬起来,扫一眼门口路过的人。
何青在心里把她标了出来。
如果蓝军后勤处要查她们的底,这种人是第一个注意到异常的。
秦胜男也注意到了那几个很显眼的。她用手肘碰了碰苏婉宁,下巴往那个房间的方向微微偏了偏。
苏婉宁示意她不用紧张。
她们今晚不是来找情报的。
走廊里这些散兵的焦虑、放松、盘算、警惕,都是真实上演的剧本,而青鸾要做的,是把自己也织进去,成为这出戏里最不起眼的一片布景。
融入,观察,等待。
这才是今晚的任务。
苏婉宁走到走廊尽头,把钥匙插进锁孔。门推开,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地上铺着十张草席,被褥叠得整整齐齐。
来得晚的就这,铺位不够分了。
她侧身让队员先进,自己最后进去,反手把门关上。
锁舌咔哒一声,把走廊里那股洗衣粉和跌打油混合的味道隔在了门外。
与此同时,采石场以北三公里,一条废弃多年的伐木道旁。
南征蹲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,把刚收到的各分队搜索报告从头翻到尾。每一份的最后一句话都一模一样:未发现目标。
“四支分队,几十号人,追一支小队追了两天,连影子都没摸着。”
副队站在他旁边,把手里的地图折了又折,折到折不动了,又展开。
“你说她们到底能藏在哪儿?
这附近能搜的地方全搜了。涵管、废窑、护林站,连半山腰那个山神庙我都亲自进去看了一眼,是空的。”
南征没回答。他想起闻阅之前说的那句话——
“青鸾把网捅穿了,就不会停。”
当时他以为闻阅是提醒他。提醒他别轻敌,提醒他这支小队不好对付。现在他明白了,闻阅不是提醒,是预警。
这支小队不是不会停,是不用停。她们捅穿了网,劫了车队,在公共频道里把骁龙从上到下扒了一遍,然后像露水渗进沙土一样,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南征把那团揉皱的报告塞进怀里,从岩石上站起来。
“继续搜。”
他就不信了。
青鸾能去的地方,大鹏去不得?
就算藏到窟窿里,也得给你们抠出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