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习了三个月,就和他断了联系。
听说是“叛逆”,跑到了个她家老头子手伸不到的部队。自然而然,他这个“工具人”,也被放弃了。
他看着照片,重新放回兜里。想抽根烟,手指摸到烟盒,又停住了。
好像从“成为她对象”后,他就不怎么抽了。
她给他的第一条要求就是:“私下不管,和我一起,拒绝抽烟”。
不知不觉,都快戒掉了。
“秦胜男……”
他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好歹也是个协议对象。怎么能招呼都不打,说跑就跑呢。不行,等演习结束,得找到人,好好诉诉苦。
要不真拿他周寒当工具人了。
通信兵看着他。
“大队长?”
周寒把照片塞回衣兜,拧开水壶盖,喝了一口。
“原地待命。频道加密。”
声音很淡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他把水壶放回脚边,目光从西南方向收回来。没有再想秦胜男的事。
至少,没有让自己再想。
苏婉宁带着队伍穿过最后一道冲沟,进入采石场北侧的矮灌木丛时,天边那道灰已经褪成了很淡很淡的青。
童锦蹲下来,终端屏幕亮着,蓝军后勤频段的信号正在逐格跳动。
“第二支车队进入预定路线。往东北偏了两公里,但方向没错。按当前速度,六分钟后通过采石场东侧的岔路口。”
秦胜男滑到苏婉宁身侧,枪托抵在肩窝,视线咬住前方那条被雨水冲刷得坑洼不平的土路。
“打。”
苏婉宁只说了这一个字。
阿兰从左侧摸出去,脚步踩着碎石最少的地方。王和平跟在她身后三步,狙击枪的镜头盖已经拧开。
李秀英从右侧切入,身形贴着灌木丛的边缘滑过去,像一滴水融入阴影。何青和张楠占住观察位,童锦的手指搭在键盘上,随时准备切入蓝军通讯频段制造干扰。
陈静蹲在一棵倒木后面,急救包换到身前。容易的眼睛盯着岔路口的地形,脑中的三维地图正在标注每一条可能的撤离路线。
六分钟后,第二支运输车队通过岔路口。
四辆卡车,一辆轮式装甲车。护卫连编制、车距、警戒姿态,和啸风山谷那支一模一样。
蓝军后勤系统的标准化,正在变成他们的致命规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