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遍布在「天崩重碾」周围的透骨手也攥起了拳头,那「赤线囚笼」的缠绕变得更加强力,暂时拖延住了铁球的扩张膨胀。
“好了......”
罗宴心中沉思,随即便默默看向了云层深处的巨大瞳孔:
“接下来,得换个天气了。”
“嗡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!”
罗宴翻转手掌,掌心朝着天空,气定神闲地托举着裂口中吐出的一团蠕动的血球,缓缓向上推去。
同一时间,地面上所有的「透骨手」也缓缓吐出了一团血球。
“咕噜咕噜......”
“咕噜咕噜咕噜......”
血球逐渐向着天空飘去,如同被风轻轻吹走的泡沫群,在那血肉瞳孔的眼前聚集,互相交融......
像是沿路吸附了雪花的巨大雪球一般,那原先只有手掌大小的血球,此刻已然变得庞大无比。
它高悬于业力团之下,如同闪耀着的第二颗红色星球,表面荡漾起了黑红色血色纹路,散发着独特的荒诞感。
险地某处废墟后......
孔映绯一行人已解除了夏冰的「触之不及」,正望着天上的巨大血球,疑惑不解道:
“血球?”
“他在......搞什么鬼?”
同时让孔映绯及替身进行幽灵化,夏冰实在是有些吃不消,所以这「触之不及」只维持了片刻便结束了。
身旁的李衍东恢复了神智,他已脱离了孔映绯的精神操控。
望着空荡荡的四周,他急忙拉住了孔映绯的黑衣衣角,语气凝重道:
“妄主!”
“现在可是一个逃跑的好机会!”
说到此处,李衍东便猛地抬起了手,神情激动无比:
“现在,那诡异正与肖天激战!”
“他们无暇顾及我们二人,只要让我唤出那「幽墟门渡」,咱们就可以立即离开这鬼地方!”
李衍东的话并没有让孔映绯产生多大的激动,她的表情依旧沉重,视线死死地锁定在了罗宴及肖天的身上。
细弯的眉头开始拧紧,她沉声道:
“李衍东。”
“其实,在这个荒诞的世界上,还有一些东西要比性命更重要......自由与理想。”
孔映绯摇了摇头,语气依旧沉重:
“使徒,是没有后路的。”
“即使你所信仰的那些神明并没有伤害你,反而还对你优待有加,那也是不行的......”
“一切权力,应当属于你自己。”
“所以,你我都不要当什么神明的奴仆,你我都要做自己的主人。”
“就算因此而死,也是值得的。”
话音刚落,险地四周那燥热无比的空气,便忽然传来了一丝凉爽的感觉,像是下起了一阵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不过,这降温的小雨却有些意外的粘稠,弥漫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。
“嘀嗒————!”
“嘀嗒————!”
李衍东伸出手掌,接住了那血红色的雨水,默默抬头看向了天空:
“下雨了......?”
“险地外面下雨了?”
话音刚落,子弹般的雨滴便瞬间穿过了李衍东的手掌,连疼痛都没来得及感应,便破开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!
“噗嗤————!”
几乎是数秒后,李衍东才缓缓感知到了来自手掌心的疼痛,猛地缩回了那已被洞穿的手臂!
“嘀嗒————!”
“嘀嗒————!”
李衍东猛地抬起头,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。
下一秒,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连呼吸都停滞了......
那张即便被调查员复活也未曾动摇的坚毅脸庞,此刻已经褪尽了血色,只剩一片死灰。
半空中,那枚悬浮的血球......
活了......
它不再是罗宴创造的静止造物,更像是另一颗搏动的心脏,表面猛然分离出了无数牛毛一般的血点。
紧接着,暴雨降临!
这些雨点,是无数道被加速到极致的「血弹」,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从血球内部疯狂喷射而出!
“咻!咻咻————!”
“咻咻!咻咻咻————!”
连绵不绝的密集破空声,瞬间撕裂了险地内的燥热空气,取代了一切声响,气温骤然降低!
猩红的「血弹」拉成了笔直的猩红细线,如同诡神在云端处直立,握着一挺无限弹链的重机枪,对整片险地执行无差别的饱和式扫射!
焦土、岩石、废墟的残骸......
被这「血弹」触及的任何物品,瞬间就被轻松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