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......”
“好久不见啊......”
罗宴眼珠骨碌一转,在看向四周场景的一瞬间后,便立即失去了支撑,落入了一片血色海洋之中。
“咕噜咕噜————!”
他没有闭上眼,只是冷冷朝上看去,发现那孔映绯正背手站在海面之上,一脸凝重地望着自己。
下一刻,溺毙于海中的窒息感涌上了罗宴的心头,他的眼前快速闪过了自己一生的走马灯......
画面之中,小小的罗宴正身处漆黑的房间之中,神情麻木地盯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,听着房间外传来的喊声:
“继哥,对不起......嫂子她......”
“滚!!!!!!!!”
撕心裂肺的咆哮伴随着清脆的破碎声响起,就像是忽然打碎了桌子上的花瓶,空气戛然而止。
房间外不再发出任何声音,小小的罗宴因害怕而逐渐蜷缩在被子里,默默拭泪。
宁静了数秒后,咆哮声再次传来:
“滚————————!”
“......”
随着一阵关门声响起,画面中的闪烁记忆便瞬间结束了。
罗宴在血海之中沉浮,望着眼前这陌生但又有些熟悉的一幕,他只是默默拧起了眉头,暗暗思索道:
“这,似乎是我小时候的回忆。”
“也就是......母亲因意外而死去的那一天,父亲也因此像换了一个人,变得自暴自弃。”
说到此处,罗宴眼前的画面再度更新,他的记忆有所复苏......
深夜,罗宴悄悄推开了房间门,露出了一道光缝,怯生生地观察着那点着一盏小灯的客厅。
墙上,挂着母亲和蔼的黑白照片,而父亲正靠在沙发上痛哭流涕,像是死了一般张大着嘴。
他酒气熏天,脚边摆满了空的绿色啤酒瓶,那不曾修饰过的胡茬像是疯长的野草,凌乱黑灰的长发遮住了他的眼睛,让人看不清那颓废的面容。
罗宴眉头紧蹙,努力回想起了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男人的名字。
“似乎是......”
“罗继?”
罗宴喃喃自语,画面再次变动。
这一次,罗宴清醒地紧闭着双眼,默默听着房间外的脚步声在慢慢靠近,最后停在了他的门前。
“吱呀——————!”
门把手被缓缓掰下,罗继走到了罗宴的跟前,面容憔悴地弯下了腰,轻轻抚摸着罗宴温暖的脸。
“罗宴,对不起......”
“我得走了,对不起......”
罗继话中带着泪,似乎是极不忍心从罗宴的身边离开,但最终还是默默站起了身,塞下了一沓钞票后便离开了。
直到听见关门声响起,小罗宴才缓缓睁开了双眼,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天花板,心中涌现出了一股不可描述的危险感。
他没有发出任何动静,只是默默流下了眼泪,独自一人熬到了第二天的天亮。
走马灯还在走......
而望着这回忆的罗宴,眼神之中却闪过了一丝疑惑,心中思索道:
“不对......罗继在离开的时候,还给小时候的我留下了一沓钱?”
“他不是因为欠了一屁股赌债,才会因躲债主而离开我的吗?”
“他哪来的钱?”
罗宴的眼睛中闪烁着明显的不解,他的视线仍然聚焦在走马灯上,但接下来所显现的记忆却是无比正常......
罗继离开时,罗宴已经有了能够照顾自己的能力,他成功在国家政策及邻里乡亲的帮助下顺利长大,并考入了南城大学。
在度过了一个平淡无奇的大学学期后,罗宴迎来了每个诡异都必须经历的......「复苏」。
某天深夜,他听见了怪诞的呢喃。
这呢喃的主人,告知了他身份为诡异中的「饕餮」,也告知了他的天赋为可以无限掠夺的「盛宴」。
醒来的罗宴饥饿难耐,诡异的本能驱使着他的行动,而就在关键时期,他的理智让他改变了猎食的对象。
第一次狩猎,他选择了当时还未整改完毕的「脏街」,杀死了一位籍籍无名的拾荒老者......
此后,罗宴便第一次尝到了饱腹的滋味,随后便为了掠夺诡异或觉醒者的天赋,开始了大规模的猎杀。
最后,他终于杀死了「749局」派来调查「暴食」的叶飞城,掠夺了他的「危险感」。
之后,罗宴便穿越而来。
他接管了原主罗宴的身体,但被迫卷入了关鸿青的调查之中,成为了一名隐藏在「749局」的人类调查员。
走马灯还在转动,画面切换的频率也愈发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