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叶妈迟疑间,隔壁院子的人骂得更起劲了,“不就是个乡下来的吗,装什么大尾巴狼,不会带孩子就别下崽子,小心生个儿子没屁眼,生个丫头……”
事实上,四个孩子在吃到后就不闹腾了,根本没影响到别人。
士可忍孰不可忍,叶妈哪还忍得住,立刻插着腰就跳了出去。
指着爬在墙头骂得起劲的王婆子怒道:“喊什么喊,还有没有公德心了,大晚上号丧似的骂街,你吃饱了撑着的是不是,我家孩子乖乖的哪吵你了!”
“呸,大晚上,你家闹哄哄的还不让人说了。”
“你是说的态度吗?你是喊你家三代祖宗呢。”
“臭婆娘你说什么,老娘要撕烂你的嘴。”王婆子暴跳如雷,不管黑漆漆的夜晚浪费多少电费。
指着叶妈就叫嚣了起来,“不要脸的乡下人,以为你进城就嘚瑟了,呸,泥腿子的破落户,拐卖孩子的贼窝,老娘要举报你。”
这居高临下的叫骂声,让叶妈很是不得劲。
于是跑进屋子搬了条凳子出来,两人平视着开始对骂。
这样大的动静,把顾春花吓得够呛,原来城里人骂架一点都不输他们屯子啊。
城里的房子这么密,这底气十足的吵架声估计传了好远吧,唯一不一样的是,城里的男人不冲对方家里找爷们混斗。
城里的孩子也不趁机扭打成一团。
城里的婆婆儿媳,不会偷跑到对方家里砸东西。
叶灵蹊自认为骂架不行,在不了解对方实力的情况暂时不掺和,决定静观其变,不小心便抓了把瓜子跑了出来,靠在另一边的墙根处。
两人一对一的叫骂,嗓门都挺大,骂得平分秋色。
要是叶奶在肯定不是对手。
突然,她身后的墙边也冒出来了个脑袋,差点把叶灵蹊吓了一跳。
那冒脑袋的妇人大约五十来岁,笑得一脸荡漾,眼睛却亮闪闪的。
看着两个站在凳子上骂架的人,忍不住问道:“你们刚搬过来不知道深浅,怎么就惹到了王大嘴了。”
这大婶有张菊花的风范啊,叶灵蹊快速地递了一大把瓜子过去道:“哦,说说看,她怎么个厉害法?”
“王大嘴骂遍这片无敌手,没理都要搅三分,你原来的这家房主,老实的哟,一家子都被骂了七八年,占便宜没够,害得他们一家宁愿去挤边城的大窝棚,也不住咱们这片的小院。”
“骂了七八年。”原房主一家是圣母吗,“他们没动手?”
“呵,王大嘴的大儿子王强在食品厂上班,养得膘肥体壮的不讲理,但是他们家最老实的。”
二儿子王响原先是个混不吝的,二十好几了还娶不到媳妇,天天和街上的一帮小混子在一起。
前年不知道咋地,突然就发达了,整去了县整治委员会上班了。
“嘿,那嚣张的哦,左右邻居百米之内的没人敢招惹王家。”隔壁婶子朝着叶灵蹊一家,投来了怜悯的眼神。
就这样,隔壁这家还没怎么招惹呢,他家的二小子就成天带着混子,去他们家找了好无数次麻烦。
现在好像发达了,在另一处置办了个院子,正准备结婚成家呢。
他们家三儿子更混……
这个婶子很是善谈,一口气便小声地把对面的王家介绍了个遍,又怕惹火上身,粗略的吐槽完便功成身退了,隐下去继续听墙角。
叶灵蹊消化着这一家的信息。
抬头,就看到对面老太太大晚上的精神抖擞,大约家里有食品厂的,吃得也比一般人壮硕。
在这个年代可谓是比较突出了。
王大嘴站在墙上一边叫骂着,她身旁的凳子下边,还有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在小声地拱着火。
“妈,别和他们乡下人一般见识,她这样欺负你,是欺负咱们王家没人吗,不然你骂不过先下来吧!”
“滚开,什么叫骂不过!”王大嘴气得跳脚,“什么牛鬼蛇神,想骑到老娘头上拉屎,也不看我家老二同不同意。”
她年轻守寡,能把三个儿子拉扯大,本身就是个不讲理的。
现在儿子得了势,更不知道自己姓啥了,逮着个人就想压对方一头。
叶妈也是个不吃亏的,也跟着骂道:“呸,你才是牛鬼蛇神呢,我们招你惹你了,来我家找不自在?”
这时叶远河父子也喂好了宝儿,相继从屋子里走了出来。
大晚上的吵架影响也不好。
叶远河也不愿意惹事,于是拉着自家的媳妇劝道:“小玲不闹了,孩子们都睡了,有什么事明天再说。”
一听到这话,徐云玲顿时就熄火了,连声音都低了三分,“宝儿们这么快就睡了?”
“或许是一路上辛苦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徐云玲也从凳子上跳了下来,想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