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还拎着个打了无数补丁的破编织袋,眼神左顾右盼中带着一抹生涩,一抹好奇,一抹诧异之色。
‘是德华么?’这是叶灵蹊见到女孩的第一反应。
经过十天的休养,叶灵蹊现在基本能起身慢慢行走了,只是动作没那么麻利。
毕竟刚生产完沉睡了一个月,身体缺乏锻炼,缺乏血气,也缺乏营养。
就在叶灵蹊刚走到客厅的时候,叶奶已经领着女孩走了进来,小野却已经离开了。
女孩在见到叶灵蹊时,眼里立刻闪过了一抹惊艳,嘴张得大大的,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太美了,有种病态的虚弱美,虽然皮肤苍白,眼神却异常的晶亮,也难掩她浑身淡雅的气质。
对,比他们屯子的下乡女知青还要好看。
女孩随后忙做了个快速的躬身说道:“嫂,嫂子你好,我是大爷爷三弟家的孙女,我叫顾春花,被大爷爷喊来海岛帮忙。”
顾春花连眼神都不敢乱动一下。
在叶灵蹊的注视下,带着些窘迫之感,但却老老实实的没有‘德华’那么泼辣。
三个孩子从本质上来讲,带起来挺难的。
叶灵蹊也从顾北周嘴里听说过,顾家爷爷是从某个屯出来的土生土长的穷娃,参加革命后一去不回,后来生活稳定后才和老家取得了联系。
没想到那些年过后,家里的四个兄弟,三个姐妹就剩下三弟还活着。
兄弟俩这些年书信频繁,在得知顾北周生了三个娃子之后,三爷爷立刻推荐了自家的孙女前来。
看到顾春花脸上略带的沧桑以及清澈的眼神,不由的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“赶这么远的路辛苦了,你有书信和介绍信吗?”
“有的!”顾春花赶忙把手里的包袱放到了地上,小心地解开,然后叶灵蹊就看见那个大包袱里什么都有。
顾春花咧着嘴把袋子的木耳、栗子、花生、红薯干一一取出来,递到叶奶的手上道:“奶奶,这是我奶让带过来的土特产,不值当的,让家里尝尝。”
除了土特产之外,只有三四件颜色深沉打着补丁的旧衣服。
却被叠得整整齐齐地包在一个花布包里。
打开衣服的中间,顾春花取了个信封出来,小心地递给了上去。
叶灵蹊接过信件之后,首先打开便看到一张,盖着村屯子的大红章子的介绍信,另外还有一封家书,算是三爷爷写给顾北周的。
上面简单的写了顾春花的简单情况,一看就是村长代写的。
顾春花实际上也是个可怜的女孩,今年十九岁,在去年的时候,就在家里的安排下和邻村的一个青年订了婚。
没想到半年前,就在他们结婚的前夕,那青年去河面上凿冰捞鱼,没想到那块冰有些裂缝,动作大了青年便掉到水里淹死了。
这在当地俗称望门寡,很被当地人嫌弃,说她闲话的人比比皆是,纷纷说她是个克夫的扫把星。
就连未来的婆家也找了个由头,去他们家闹了起来,不但要走了彩礼,还把她唾弃了一顿,害得顾春花也差点跳了河。
那段时间顾春花几乎是以泪洗面。
刚好顾爷爷说起家里大孙子,生了三个孩子的事,于是灵机一动,就主动推荐了顾春花前来帮忙。
一是逃避谣言,二也想给孙女重新开始的机会,当然顾家还有的小心机什么的,叶灵蹊也不放在眼里。
对于三爷爷的直率,叶灵蹊还是挺满意的。
她自己就是后世穿过来的,从不信鬼神,一向遵从的是我命由我不由天。
“春花,既然来了这里就安心地待下去,家里也没多少活,你帮着我奶洗衣、做饭、带孩子就好。”
“是,谢谢嫂子。”
说真的顾春花心里也是忐忑的,她只读过两个月扫盲班,也不认得几个字,有的只有一把子力气。
干活她不怕,带娃么,从小家里的弟弟、妹妹全是她拉扯大的,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就怕干不好活被嫌弃了。
“我一定会好好干的!”顾春花说完,才敢把目光移开,看到家里干净整洁的环境,她不由得又把脚往后缩了缩。
破旧的衣服,以及还有打了补丁都遮不住露出脚趾头的布鞋,一切都显得那样的窘迫。
叶灵蹊淡淡地笑笑,朝着叶奶点了点头,叶奶也把那封信匆匆看完,对于这孩子显得有点心疼。
“春花,以后你就当这里是自己家就好了,走,我带你去洗洗。”
说完,就拉着顾小花去厨房烧水去了,叶奶搬过来居住,顾北周又叫人在院子里起了间简单的洗漱间。
老人家一把年纪了,避免去军属区的公用澡堂的尴尬。
叶灵蹊就从没有去澡堂子洗过澡,一是家属院的人多,大家聚在一起没什么隐私,二是结婚时顾北周就在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