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公,”袁绍开门见山,“今日之议,唯有一事——如何破秣陵。”
沮授首先发言:“大王,授以为破秣陵需三策。一曰困,围城断粮,待其自溃;二曰攻,寻其弱点,全力破之;三曰分,分化其内部,从内瓦解。”
贾诩阴恻恻接话:“沮公三策,以第三策为上。陆逊虽能,然城内必有主降之臣。可遣细作入城,散布流言,称‘北军只诛孙氏,不罪从者’。再命弓箭手日射劝降书入城,动摇军心。”
陈宫却摇头:“文和之计虽妙,但缓不济急。我军四十二万,日耗粮草如山。荀令君从许都调粮,虽可支三月,然转运千里,损耗巨大。必须速战。”
他走到沙盘前,手指秣陵东门:“陆逊在秣陵经营数月,城防坚固,尤以东门为最。然正因最坚,他必以为我军不会主攻此处。我建议——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。”
“详细说来。”袁绍倾身。
“表面佯攻南门、西门,甚至在北门制造渡江假象。”陈宫眼中闪着寒光,“暗中却在东门外挖掘地道,直通城墙之下。以火药炸塌城墙,一举破城。”
程昱皱眉:“挖地道耗时耗力,且易被守军发觉。”
“所以需要掩护。”邓艾忽然开口,这位年轻人第一次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发言,声音略显紧张,但思路清晰,“可在东门外大造声势,日夜赶制攻城器械,擂鼓呐喊。同时在其他三门发动小规模进攻,吸引守军注意。如此,挖地道之声便可掩盖。”
司马懿补充道:“还可配合火攻。选无风之夜,用投石车向城内投射火油罐,制造混乱。守军救火之时,便是我军掘地之机。”
许攸抚掌笑道:“后生可畏!此计大妙!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“还需考虑陆逊可能突围。若他率精锐从北门杀出,沿江而走,退保吴郡、会稽,则战事又要拖延。”
关羽丹凤眼微睁:“那便在江北埋伏一军。若陆逊突围,半渡而击。”
“云长此议甚好。”曹操点头,“便由文远率后军一部,驻江北要道。再令太史慈水师封锁江面,如此水陆并绝,陆逊插翅难飞。”
谋士们你一言我一语,计策渐趋完善。袁绍听得频频点头,最后总结:“诸公之议,可归纳为四步——第一步,围城断粮,疲敌扰敌;第二步,挖地道,备火药;第三步,火攻制造混乱;第四步,炸墙破城,一举而下。”
他看向荀攸:“公达以为如何?”
荀攸沉吟道:“计是好计,但陆逊非庸才,必有防备。尤其是地道之计,当年官渡之战,曹操便曾用此计破袁……呃,破敌。”他意识到失言,及时改口。
堂内气氛微妙。曹操面不改色,淡淡道:“此一时彼一时。陆逊虽能,然城内粮草有限,我军势大,他防不胜防。”
正议间,门外传来急报:“报——荀令君从许都发来急件!”
侍从呈上书信。袁绍展开细看,脸上露出笑容:“文若来信,言已调度粮草百万石,分三路运来。第一路二十万石已至合肥,第二路三十万石在途,第三路五十万石正月可发。如此,我军粮草可支四月。”
众人闻言,士气大振。有粮草保障,便可从容用兵。
腊月初五,芜湖城外点将台。
这是一座临时搭建的三丈高台,台高三层,每层站着一队甲士。台前是方圆三里的校场,此刻站满了北军将士。黑、红、蓝三色旗帜分列三个方阵,东路军黑旗方阵在左,中路军红旗方阵在右,水师蓝旗方阵在后,合计四十二万大军,盔明甲亮,刀枪如林。
辰时正刻,号角长鸣。
袁绍一身金甲,披紫貂大氅,在曹操、荀攸、关羽、张辽、太史慈五人陪同下登上高台。台下顿时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欢呼:
“晋王!晋王!晋王!”
声震四野,连十里外的长江波涛似乎都为之一滞。
袁绍抬手,全场瞬间寂静。他走到台前,声音通过十二面牛皮大鼓的共鸣,传遍校场:
“将士们!今日,我三路大军会师芜湖,四十二万雄师齐聚江南!你们——有的是从河北随孤起兵的老弟兄,有的是从中原追随孟德的壮士,有的是荆州归附的豪杰,有的是新近立功的英豪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:“但今日,你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——大汉王师!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——平定江东,天下一统!”
“自初平元年董卓乱政,天下分崩,诸侯割据,已整整二十三年!这二十三年,多少城池化为焦土?多少百姓流离失所?多少将士埋骨沙场?这一切,该结束了!”
台下将士眼中含泪,许多老兵想起这些年战死的同袍,拳头握得咯咯作响。
“而结束这一切的关键,就在前方——”袁绍拔剑指向东南方向,“秣陵!拿下秣陵,擒杀孙权、陆逊,则江东可定,天下可安!”
“然秣陵城坚,陆逊善守。这一战,也许会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