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的银弹攻势下,被高额悬赏烧红了眼的修士接连不断的袭击龙族,骚扰得它们不胜其扰。关键是真有人袭破了龙族的一个宝库,从中拿到了大笔好处。
这下一下子把气氛炒热了。猎龙行动一下子成为了一个时兴的热门产业。
柳应月也没有骗任何人。毕竟龙族若是坐拥四海,经营得如同铁桶一样,那当然没有人敢来。但它们自己要携款潜逃,还顺带往群仙盟背后捅一刀,那就是自己找死了。
财不露白,何况是巨富呢?
就算柳应月自己也是蛟龙,但她看得明白,在四海龙宫这头巨物被逐利的群狼分食干净以前,显然不会把目光投到自己身上了。
经历过了津门血战,围杀武天官以后,柳应月也变了很多。若以前的她还是喜欢站在幕后,现在的她就多了几分凌厉和魄力。
甚至已经有人开始传言了,说“覆海大圣”只是一个幌子,柳寒鼎只不过是出面吸引视线的靶子。真正的覆海大圣,应该是这个掌握雷法,运筹帷幄的蛟龙女。
而如今诸天变局,正合乘势而起,因而柳应月才走上台前,逐鹿诸天。
这种说法,让柳寒鼎哭笑不得。如今是怎么都解释不清了,只能闷声发大财,将真相憋在肚子里了。
不仅是柳应月,钱仲敏也变化了很多。
此时的钱仲敏两鬓斑白,神情沧桑。自从师父过世,落宝金钱得而复失,再去参加了莫念的冥婚礼以后,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很多,气息也越发圆融内敛。
纵然武财传承暴露了以后,来自福天官和各方势力的觊觎试探纷至沓来,但现在的钱仲敏,已然可以安然无恙,不动声色地挡回去。
天倾之日,改变了很多人。
“不说那些了,有在澜王身上拷问到什么吗?”
钱仲敏询问道:“四海龙宫不惜背叛整个玄明,和八大仙门站在对立面上,和天庭勾结……这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在。”
“你不是已有猜想了吗?”
柳应月反问。
“否则……为什么你会这么殷勤的与我合作呢?”
钱仲敏沉默。
四海龙王,掌管水域的神祗,按道理说应该也属于天庭管辖范围之内。但万年以来,各大天官都出奇的对这个位置保持了沉默,任由龙族自甘堕落,与妖类为伍,不闻不问。
但事到如今,大家都知道了,天庭只是不明着来。而私底下,他们一直没有放弃染指海洋权柄。
而钱仲敏出现在这里,就说明,他已经对此有所猜想,甚至是掌握了某些柳应月所不知道的情报。
而现在,柳应月需要钱仲敏摊牌。
他叹了一口气。
“二十四颗【定海珠】……是的,武财神的另一桩宝物,甚至比落宝金钱更关键的传承之宝。
师父他……就是为了调查这东西,才被牵连的。落宝金钱,反而只是附带的幌子。”
钱仲敏面无表情地说道,仿佛丝毫没意识到,自己说出去的话将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——落宝金钱,只是个放出去的幌子!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。在那里,一枚流光溢彩,浩瀚深邃的宝珠,正深深嵌在他的体内,将血液染成一片湛蓝。
“沧澜界的那一颗……我已经拿到了。龙族他们在那里,只是无用功罢了。”
谁也没想到,龙族梦寐以求的至宝,竟然就被钱仲敏悄无声息地得手了,牢牢握在掌心中!
若非是大家是相识多年的故交,钱仲敏绝不会吐露半分。即便是故交,因为一件至宝而反目成仇的事情还少吗?
但莫念还在。总有一天,他还会从地府回来——就是这个事实,维系着阳世的人们。
没有人想因此站在他的对立面,没有人愿意这样。
事实上,钱仲敏现在也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而柳应月只是无所谓的点了点头,看向海面的深处。
“这就对上了。”
她说道:“有一颗……这里吧?”
钱仲敏松了口气,点了点头,心里也颇有点感激。他和柳应月并肩而立,看向海渊。
“是的,还有龙王们垂涎欲滴的‘权柄’……也是如此。”
“无非是逐利罢了,我们和龙族,都一样。”
柳应月一马当先,化作青色雷光,飞向远处。
“走吧。别让它们得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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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阴间,有一行不速之客,抵达了刀口谷前的小店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