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即便这样,他还是冲着司臧磬怒吼。
“司臧磬!少他妈阴阳怪气的。我就知道……你们这些一身阴湿臭味、鬼鬼祟祟的家伙靠不住!
天倾之后……是你们第一个跑的!带着酆都跑了!现在又趁着我们身亡,将袍泽掳来这里给你们当狗,你们有没有一点良心……咳咳!你们趁火打劫……”
“话可不能这么说,虚日鼠。”
俘获了那人的司命一脚踩在他身上,笑得恶毒无比:“给天庭当狗,和给我们当狗,有那么大区别吗?反正都是狗罢了。
我知道你不舒服。给上苍供奉了那么多宝贝,结果星官之位坐了不到两百年就滚下来了。嘿嘿,让你过把瘾,也该让你知足了。
老老实实来当你的猖兵。等日后有了更好的人选,我就放你转世。否则……哼哼,日后你在我手里的时间还长着呢!”
“你——唔!”
那人刚想说些什么,头就被司命一脚踩进了泥土之中,说不出话。而其他人也只是远远看着,或是冷漠,或是讥讽。
这人竟然就是北天星官:虚日鼠吗?玄煞有点惊讶。虽然说星官彼此神位之间强弱不定,强者可匹敌元婴,弱者不过堪堪如金丹。可虚日鼠沦落至此,还是让玄煞有点意外。
他小心地找司臧磬探寻:“大人,这可是星官啊。咱们就这么扣下了,岂不是……”
“这有什么?”
司臧磬看着虚日鼠被拖回队伍里,不耐烦地回答:“你死了多久了?早就不是原来那个时候了。
现在阳世乱得很,上了天的仙官们现在跟下饺子一样往下落。
别说他一个靠溜须拍马上位的了,昔日风头正劲的奎木狼又如何?还不是现在尸骨无存,下落不明。据说最近东天的亢金龙也莫名其妙消失了,谁也找不到行踪。现在的阳间,说不定比阴间还凶险呢!”
……某位弄死了奎木狼来完劫的家伙决定还是把嘴闭上,免得露出破绽。
将自己队伍里愤愤不平的人整治了一顿,那位司命走到司臧磬面前,上下打量了一下,玩味地说道:
“司臧磬,这次回来的够晚啊。怎么?不顺利啊?
我这边收拢得差不多了,兄弟我受累,帮你一把如何?”
司臧磬的脸一下子黑了。
“用不着司臧羽,我有我的行事方式。管好你自己!”
司臧羽也不生气,转身离开,只留下了一句风凉话:
“插地桩可没那么容易,小心碰上硬茬子。嘿嘿,我是个苦劳力,先去交差了。你慢慢忙吧。”
说罢,司臧羽就带着那一批魂魄离去。司臧磬狠狠瞪了一眼玄煞,眼神刺得他一激灵,不由得站直了身体。
“若不是你这个废物……我何至于如此被人羞辱!”他愤愤不平地说道,摆了摆头,“走前面!抓紧点!”
“是,大人。”
玄煞低头,跟着司臧磬往前,眼睛都不敢抬。
虽然听到了一些颇为在意的消息,但老老实实询问他肯定是得不出结论的,还不如另想办法。
没过多久,两人就来到了一间洞府前。司臧磬喝令玄煞进去,老老实实待着,自己先行离开,不知道去做什么了。
而在这里,早已有一个人等着了。
这人面色青白,消瘦憔悴,一副猝死的模样。看见玄煞走近,他也笑了笑,抬手打了个招呼:
“玄煞鬼王大人,又见面了。”
“不敢不敢,都是为大人做事。哪里敢居功。我记得你是……”
玄煞自然地把手放到黑马身上,让它变成巴掌大小,乘势揣入怀中。手不动声色地加大力度,黑马发出哀嚎声,很快就把玄煞想要知道的事情交代得一清二楚。
“——醉酒鬼对吧?”他琢磨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说道:“想不到你也是司臧磬大人的手下……呵呵,看走眼了。”
玄煞就觉得这位有点眼熟,之前鬼宴上就见到过这个人。不过比起绵里藏针的落水鬼,这位“醉鬼”混迹在群鬼之间,更是显得毫不起眼。
但现在看来……也是个藏拙的啊。
“不敢当,小弟名叫周清安,您叫我小周就行。”
“醉鬼”周清安咳嗽了两声,微笑道,意外的很是和气。
按照司臧磬的说法,这位周清安就是顶替办事不力的自己,来整合昌城附近大小厉鬼的下一任人选了。
不过玄煞左看右看,都看不出这人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,甚至连字号都是没什么新意的“醉鬼”,不由得提起了几分小心。
两人相互客套了几句。至少玄煞能看出来,周清安是个十分健谈,性格亲和的人。虽然比玄煞早来了酆都一会,但为人并没有什么架子,反而十分圆滑,说话也十分谨慎。
玄煞心中一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