砸了,他心里头的滋味可想而知。
“仗着有几分颜色,有一把刀,就肆意撒泼!泼妇!”他恨得牙痒痒,把今天的闹剧,全都归罪在了赵青衣身上,“等我夺了你那柄刀,我看你……”
一想到那柄“宝刀”,他又有点畏惧,又有点贪婪。
事是不成了,还惹了一身骚,得赶紧去和司命大人汇报才对。
玄煞鬼王心急如焚,上前几步,却看见有一匹纸马正拴在树上,打着响鼻。
“这次那帮小的倒是会做事啊,得赶紧……”
只见那匹马望了过来,深深地看着自己。那双眼睛,仿佛其中有一口深井。
“什么——”
他还没来得及惊愕,只觉得脚下一沉,身子一倒,四肢撑地,忍不住昂头大喊:
“咴咴——”
而纸马缓缓站了起来,逐渐折叠,化作了一个人形。
“结果最先醒来的是我吗?本体还真是会给我找麻烦啊。”
“玄煞”牵过想要逃走的纸马,打量了一下自己。仪态和神情与先前完全不一样,优雅闲适,邪异逼人,仿佛一个……魔性真传,猽枭公子。
“罢了罢了,其他人总没有我聪明,能者多劳,走一趟吧。”
“玄煞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,露出玩味的笑容,“酆都,司臧磬,只收阴修残魂……呵呵,真是冲着我来的啊?
这事情,越来越有趣了……”
他哄了几下暴躁的纸马,翻身上去,重新露出那副气急败坏的小人模样,朝着远方而去。
而同样牵着马回去的,还有灰溜溜的赵青衣一行,正朝着山上的暖灯烟火,家中小屋而去。
此时赵红绫正煮好了饭,端着出来,看着灰头土脸,头上还有着泼上去的人血的赵青衣,忍俊不禁。
“姐,你这是……去哪打滚了?”
“别,别问了!真,真是……流年不利!”
赵青衣一脸晦气地说道,“要是小冯老黑他们能干一点,也不至于……今天真是邪了门了。”
“别折腾了,回来就好,吃饭吧。”
“别,我先去洗澡……”
赵青衣一股劲地往里屋钻,赵红绫偷笑,对着厨房大喊:“莫念!姐姐回来了,添副碗筷。叫姐夫,我们开饭咯。”
“……好!”
莫念从厨房里探出个头,答应下来,很快又缩回去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