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手啃着桂花糕走过来,新生的右臂往东方挥了挥,金红煞气在空中划出道弧线,“奶奶的!等老鬼歇够了,再去归墟把那破海眼堵死!” 他拍了拍林九玄的肩膀,透明的手掌传来温和的煞气波动,“有老鬼这新胳膊在,再凶的浊气也给它拍回去!”
林九玄望着村民们恢复生机的笑脸,又看了看远方若隐若现的青雾,心中既有欣慰也有凝重。他知道眼前的安稳来之不易,是陈瞎子的牺牲、鬼手的重生、众人的搏杀换来的,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,“九宫阵的屏障能撑半年。” 他将通脉玉贴在溪水中,金纹顺着水流与九条龙脉相连,“这半年时间,我们要找到彻底解决归墟隐患的方法。”
“《阴阳图录》或许有答案。” 苏清瑶从怀中取出古籍,书页在溪风的吹拂下轻轻翻动,“之前在昆仑禁地,图录显形的蓬莱龙脉地图,说不定就是关键。” 她指着书页上的楼船图案,“东海蓬莱自古就是阴阳交汇之地,或许那里藏着平衡归墟的枢纽。”
王雪姬的冰魄气在图录上轻轻一点,冰纹顺着地图延伸,在溪水中凝成条通往东海的路线,“从溪镇出发,沿运河入长江,再转海路到蓬莱,大概需要三个月时间。” 她看着路线上标注的几个红点,“这些地方的龙脉气很活跃,可能需要停留勘察。”
念安趴在图炉旁,小手指着蓬莱的位置,眉心金光突然亮起,“小娃娃能感觉到那里有很温暖的气,比阴阳泉的气更包容。” 她往东海方向望去,小脸满是好奇,“龙脉爷爷说,那里有‘归墟的钥匙’。”
林九玄将通脉玉从溪水中取出,金纹上沾着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烁,“那就去蓬莱。” 他往众人身上扫过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,却眼神明亮,“但我们先在溪镇休整半个月,养好精神再出发。”
村民们听说他们要休整,纷纷热情地邀请他们回家住。张奶奶拉着念安的手往自家院子走,嘴里不停念叨着要做什么好吃的;郎中则忙着给众人检查身体,确保没有秘境煞气残留;孩子们围着鬼手的新生手臂叽叽喳喳,好奇地问东问西,整个溪镇都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众人在溪镇过起了难得的安稳日子。林九玄每天清晨都会去溪边打坐,用通脉玉感应九条龙脉的脉动,记录下归墟屏障的稳定情况;苏清瑶与王雪姬则在院中练习双生合璧,灵脉在平静的环境中变得更加和谐;鬼手跟着村民们上山打猎,新生的手臂操控起弓箭格外精准,每天都能带回新鲜的猎物;念安则和村里的孩子们一起玩耍,纯阳灵脉让她成了最受喜爱的小福星。
半个月后的清晨,林九玄在溪边感应龙脉时,通脉玉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震颤。金纹在溪水中凝成的龙脉图上,归墟屏障的位置闪过一丝微弱的黑纹,“是阴脉气在凝聚。” 他能 “听” 到海眼深处传来的低沉咆哮,比之前更加清晰,“屏障的稳定期可能只有五个月了。”
苏清瑶与王雪姬恰好走来,看到龙脉图上的黑纹,脸色同时变得凝重,“比预想的提前了一个月。” 苏清瑶的护世剑轻轻颤动,“看来归墟的阴脉气积蓄速度很快。”
王雪姬的冰魄气往黑纹处探去,冰纹在接触的瞬间微微冻结,“是海眼底部的阴脉泉在加速喷涌。” 她收回冰魄气,眼中闪过一丝担忧,“如果不能找到抑制阴脉泉的方法,五个月后屏障会被彻底冲垮。”
鬼手背着弓箭从山上回来,新生的手臂上挂着几只野兔,“奶奶的!刚打了野味就听到坏消息?” 他将猎物递给迎上来的村民,走到龙脉图前,“老鬼这新胳膊能暂时压制阴脉气,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。”
念安抱着束野花跑来,看到黑纹后小脸皱了起来,“坏气又在长大吗?” 她将纯阳灵脉注入龙脉图,金光在黑纹处闪烁,暂时逼退了阴脉气,“小娃娃的金光能帮它变小,但小娃娃累了就不行了。”
林九玄收起通脉玉,金纹在掌心凝成道坚定的光芒,“明天就出发去蓬莱。” 他往溪镇的方向望去,村民们正在田埂上劳作,孩子们的嬉笑声随风传来,“我们必须在五个月内找到‘归墟的钥匙’,不能让安稳的日子再次被破坏。”
当晚,村民们为他们举办了简单的饯行宴。张奶奶蒸了满满一笼桂花糕,郎中拿出珍藏的米酒,孩子们围着篝火唱歌跳舞。林九玄看着眼前温馨的景象,将陈瞎子的卦盘从怀中取出,指尖轻轻抚摸着 “守护平衡” 的刻字,“我们一定会回来的。”
苏清瑶将《阴阳图录》收好,护世剑在月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芒,“等解决了归墟隐患,我们再回溪镇住段时间。” 她与王雪姬相视一笑,双生灵脉在平静的相处中变得更加默契。
鬼手喝了口米酒,新生的手臂在月光下泛着透明的光泽,“奶奶的!等老鬼从蓬莱回来,再跟村里的猎户比试打猎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