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进入核心,并有可能在核心内部与议会抗衡的唯一希望,就是——”
他摊开手,掌心向上。那枚木片悬浮而起,其上树下人影的暗金色光点骤然亮起,投射出一幅微缩的、由七个光点构成的、缓缓旋转的星图。
“七曜封天阵。”
“此阵需七人,对应日、月、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七大星曜,以血脉、魂魄、或力量本源共鸣为引,引动周天星力,可封镇混沌,净化污秽,亦能在一定程度上,对抗寂灭核心本身的混沌侵蚀和议会布下的禁制。”
他目光一一扫过众人:“我,身负摆渡人血脉,历经‘种子’净化,又得‘秩序心火’,当为阵眼,主‘日曜’,掌混沌秩序之平衡与净化。”
“林薇,守忆人愿力,可净魂安魄,照亮迷途,当为‘月曜’,主净魂与指引。”
“楚云,混沌与生序之力交融,代表毁灭与新生之平衡,当为‘金曜’,主破障与新生。”
“凌老,剑心通明,正气凛然,剑气可斩邪破妄,当为‘木曜’,主剑意与守护。”
“阿木哥,磐石之力融合暗金气血,根基厚重,稳如大地,当为‘土曜’,主稳固与防御。”
“范前辈,业火焚孽,至阳至刚,专克邪祟,当为‘火曜’,主焚净与裁决。”
“谢必安,勾魂索魄,洞察阴阳,可扰敌魂魄,通幽入微,当为‘水曜’,主洞察与牵制。”
“七曜归位,星力共鸣,阵势自成。”夏树最后道,目光锐利如刀,“但此阵对心神、灵力、魂魄消耗极大,且需七人心意相通,气息相连,不能有丝毫滞碍。一旦阵成,除非阵法自行运转完毕,或遭遇不可抗之外力强行击破,否则布阵七人,皆不能擅离阵位,否则阵法反噬,七人皆危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每一张或年轻或苍老、却同样写满坚定的脸:“此去,十死无生。现在退出,还来得及。我以夏家之名起誓,绝不怪罪,亦会安排好后路,让你们平安离开。”
后院一片寂静。只有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和王胖子无意识磨着锤子的细微声响。
“呸!”王胖子第一个啐了一口,咧嘴道,“树哥,你这说的啥话?胖爷我像是临阵脱逃的孬种吗?干他娘的!”
阿木没说话,只是重重一顿铁木棍,青石板上又多了一个白点。
楚云走到夏树身边,与他并肩而立,左眼天青右眼白的光芒微微亮起,无声表明态度。
林薇双手虚捧于胸前,眉心光晕明亮,青铜古灯的灯芯,“噗”地一声,燃起一点豆大的、温暖的金色火焰。愿力如涓涓细流,悄然弥漫开来,抚平着空气中最后一丝紧张。
凌清尘长剑出鞘半寸,剑气清鸣:“老朽这把骨头,还能再战一场。”
范无咎怀中的幽绿业火跳动了一下,散发出灼热的气息:“业火未尽,岂能先退?”
谢必安咳嗽两声,抹去嘴角一丝血沫,勾魂索在腕间无声缠绕:“阴驿的路,还没走到头呢。”
夏树看着他们,看着这些在他最黑暗、最绝望时刻,依旧选择站在他身边,甚至愿意将性命托付给他的同伴,心中那股汹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胸膛。他深吸一口气,将所有翻腾的情感死死压下,只剩下最纯粹的、冰冷的战意和决绝。
“好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然后,他退后一步,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而复杂的印诀。木片悬浮在他眉心之前,暗金色的光芒大盛!与此同时,他体内那新生的暗金色灵力,毫无保留地汹涌而出,注入木片,也随着印诀,化作七道细如发丝、却凝练无比的暗金色光线,射向其余六人,以及……他自己脚下的土地。
“以我之血,唤我之魂!摆渡人夏树,今立‘日曜’之位!”
“嗡——!”
木片剧震,树下那人影仿佛活了过来,脱离木片,化作一道凝实的、暗金色的、顶天立地的虚影,与夏树的身影完全重合!虚影抬手,与夏树同步结印,一股浩瀚、威严、带着焚烧一切污秽与混乱意志的暗金色光柱,以夏树为中心,冲天而起!光柱之中,隐隐有大日沉浮,烈焰奔流的虚影闪现!
日曜归位!
几乎在夏树启动的瞬间,其余六人福至心灵,同时动作!
林薇双手结印,眉心光晕与青铜古灯的火焰交融,愿力化作柔和却坚韧的淡金色光芒,冲天而起!光柱中,明月悬空,清辉洒落,带着净化与安抚的力量,与夏树的日曜光柱交织、共鸣!
月曜归位!
楚云左眼天青右眼白的光芒彻底爆发,混沌之力与生序之力疯狂旋转、交融,化作一道黑白交织、不断湮灭又不断新生的奇异光柱,直冲云霄!光柱中,隐约有星辰诞生又毁灭,万物凋零又复苏的幻象明灭!
金曜归位!
凌清尘长剑完全出鞘,清亮的剑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剑身,剑锋震颤,发出龙吟般的清鸣!一道纯粹、凌厉、充满浩然正气的青色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