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住,我们不是英雄,只是守家的。”他看向每一个人,声音很轻,却斩钉截铁,“茶馆的灯还亮着,青石镇就还没输。街坊们拿起菜刀铁锹挡在前面,我们这些有点本事的,就更没理由躲在后头。”
“今日,没有退路,只有——”
“守住这个家。”
话音落,人已动。
【起:分兵,死守】
东头,主巷街垒。
所谓的街垒,不过是几辆破车、几扇卸下的门板、和一堆从倒塌房屋里扒拉出来的碎砖烂瓦,胡乱堆在巷口。后面,是三十几个浑身发抖、却死死握着菜刀、柴刀、铁锹、甚至擀面杖的青壮汉子。领头的是打铁的李叔,他手里握着一柄重新淬过火、开了刃的厚重铁锹,虎口崩裂,血顺着锹杆往下淌,但他眼睛瞪得滚圆,死死盯着街垒外。
那里,七八只形似鬣狗、却长了三只眼睛、浑身流着脓包的“腐尸犬”,正低声咆哮着,刨着地面,猩红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和疯狂。更远处,还有几道半虚半实的蚀魂妖影子,在晨雾中飘忽不定。
“李、李叔……它们又来了……”一个年轻后生声音发颤。
“慌什么!”李叔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低吼道,“夏老板他们还在镇子里!茶馆的灯还亮着!咱们背后就是老婆孩子!今天就是死,也得把这些狗娘养的玩意儿,拦在这条巷子外!”
“对!拦住它们!”
“跟它们拼了!”
恐惧在绝境中转化为血性,汉子们红着眼,握紧了手中简陋的武器。
就在这时,巷子另一头,传来沉重的、一瘸一拐的脚步声。
王胖子单手拖着短柄铁锤,浑身浴血,踉跄着走了过来。他右臂依旧垂着,但左手握着锤,眼神凶狠得像头受伤的孤狼。他身后,跟着十几个同样带伤、但眼神凶悍的茶馆伙计和街坊——是阿木安排过来支援的。
“胖爷?”李叔一愣。
“少废话。”王胖子走到街垒旁,看了一眼外面的腐尸犬和蚀魂妖,咧嘴,露出森白的牙齿,“就这几只烂货?也敢来咱青石镇撒野?”
他深吸一口气,不管肋下伤口崩裂,低吼一声,通灵体强行催动!虽然山岳军魂虚影已无法凝聚,但一股蛮横的力量依旧涌入他左臂,短柄铁锤爆发出土黄色的光芒!
“给胖爷——滚!”
一锤砸出!不是砸向腐尸犬,而是砸在街垒前的青石板路上!
“轰!”
地面剧震,碎石飞溅!一道半尺宽的裂痕向前蔓延,撞在最前面两只腐尸犬身上!那两只畜牲惨叫着被震飞,撞在后面的同伴身上,一时间阵型大乱!
“就是现在!杀!”李叔抓住机会,怒吼着,第一个翻过街垒,铁锹带着风声,狠狠劈向一只被震懵的腐尸犬!其他汉子也嗷嗷叫着,跟着冲了出去!简陋的武器砍在妖魔身上,溅起黑血和脓液,场面瞬间混战成一团!
王胖子没冲,他拄着锤,喘着粗气,警惕地盯着那几只飘忽的蚀魂妖。他知道,这些鬼东西,才是真正的威胁。
果然,一只蚀魂妖悄无声息地飘近,朝着一个正与腐尸犬厮杀的汉子后背扑去!
“找死!”王胖子怒吼,左臂蓄力,短柄铁锤脱手飞出,带着残存的土黄灵力,精准砸在那蚀魂妖虚影上!
“嗤——!”
蚀魂妖发出凄厉尖啸,虚影剧烈波动,淡化了许多。但它并未消散,反而被激怒,调转方向,朝着力竭的王胖子扑来!
眼看那冰冷的、直透灵魂的阴寒就要触及王胖子——
“嗡——!”
一道清亮的剑鸣,如龙吟九霄,骤然响起!
紧接着,一道紫白色的雷光,撕裂晨雾,精准地劈在那蚀魂妖身上!
“轰咔——!”
雷光炸裂,蚀魂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瞬间飞灰湮灭!
王胖子抬头,只见凌清尘的身影,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不远处一处较高的屋顶上。老人道袍猎猎,手中半截断剑斜指苍穹,剑尖跳跃着细密的紫色雷弧。他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锐利如电,周身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正气。
“云雷正法,诛邪灭魔——雷落!”
他并指如剑,向下一指!夜空中残留的阴云骤然翻滚,数道更加粗大的紫色天雷,如天神之鞭,狠狠抽向街垒外其他几只蚀魂妖,以及更远处几团翻滚的、散发着恶臭的墨绿色毒雾!
“轰轰轰——!”
雷光所过,蚀魂妖烟消云散,毒雾被炸得四散,发出“嗤嗤”的腐蚀声,却迅速被至阳至刚的雷力净化。
东头防线,压力骤减。
西头,祠堂广场。
这里的局面更糟。广场上倒着十几具镇民的尸体,残肢断臂随处可见。剩余的二十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