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到最后一页,指着那段话:"第七道月光指的是阴阳历的第七个朔月,也就是三天后。戴银铃的女人..."他抬头看向林薇,"应该是白婆婆,幽暗巷的孟婆汤传人。"
林薇的头开始隐隐作痛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翻滚。她扶着沙发坐下,突然一阵眩晕袭来。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,夏树的声音变得遥远,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。
恍惚中,她看见一个陌生的场景——年幼的自己站在一口古井边,奶奶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正在交谈。老妇人手腕上戴着一串银铃,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奶奶手里捧着那盏银灯,灯光照在小女孩脸上。
"真的要这么做吗?"老妇人问,声音沙哑,"她还这么小。"
"必须如此。"奶奶的声音坚定而悲伤,"他们已经找到我了。只有封印她的记忆和血脉,才能保护她。"
老妇人叹了口气,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,倒出一滴银色的液体滴在小女孩眉心。液体渗入皮肤的瞬间,小女孩的眼神变得茫然,然后昏睡过去。
"记忆可以封印,但血脉终将觉醒。"老妇人轻抚小女孩的头发,"等她长大后,会需要指引。"
"那时就拜托你了,白姐。"奶奶将银灯递给老妇人,"这是我的本命灯,暂时由你保管。"
场景突然切换,变成一片火海。奶奶的屋子被烈焰吞噬,几个黑影在火中穿梭。小女孩被一个黑衣人抱走,那人脸上戴着面具,胸口别着个徽章——轮回议会的标志。
"林薇!林薇!"
夏树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。林薇大口喘着气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那些不是幻觉,而是被封印的记忆碎片。
"你看到了什么?"夏树半跪在她面前,手里拿着杯水。
林薇接过水杯,手指还在发抖:"我奶奶...她是被杀的。有人放火烧了房子,然后我被轮回议会的人带走了。"
夏树的眼神变得锐利:"陈明?"
"我不记得了。"林薇摇头,"但那人的徽章和现在议会用的一模一样。"
夏树站起身,在房间里来回踱步:"这就说得通了。议会一直在追捕幸存的平衡者后裔,要么吸收进组织控制起来,要么..."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林薇突然想起小张说的话——那个手上会发蓝光的实习护士被关进了地下三层。还有短信警告她不要相信陈明...
"医院地下三层有什么?"她急切地问。
夏树停下脚步,脸色变得凝重:"据说是议会的秘密研究所,专门研究如何控制和利用平衡者的力量。"他走到书桌前,取出一张照片,"这是一个月前偷拍的。"
照片上是医院地下停车场的某个角落,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推着一辆担架车。车上的人被束缚带绑着,看不清脸,但露出的手腕上有明显的蓝色纹路。
林薇的心沉了下去:"他们在抓我们这样的人做实验?"
"不止。"夏树的声音低沉,"他们还试图人工制造混沌灵体,用来增强自己的力量。昨晚那个病人就是实验失败的产物。"
林薇猛地站起来:"我得回去!小张可能有危险!"
夏树拦住她:"冷静点。你这样回去等于自投罗网。"他指了指她手腕上的银纹,"这个标记已经暴露了你的身份。陈明肯定看过监控了,现在医院里全是陷阱。"
"那我更不能丢下小张!"林薇固执地说,"她是唯一知道我能力的人,如果议会抓了她..."
夏树沉思片刻,突然走到衣柜前,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盒子:"那就得换个方式回去。"他打开盒子,里面是两枚药丸,一黑一白,"易容丹,能暂时改变外貌和气息。"
林薇警惕地看着药丸:"副作用是什么?"
"会随机遗忘一些无关紧要的记忆,持续十二小时。"夏树拿起黑色药丸,"我吃过几次,没什么大问题。"
林薇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过白色药丸吞了下去。药丸入喉的瞬间,一股灼热感从胃部炸开,迅速蔓延至全身。她咬紧牙关,感觉自己的骨骼和肌肉都在扭曲变形。皮肤表面像是被千万只蚂蚁爬过,又痒又痛。
当痛苦终于消退时,林薇踉跄着走到浴室镜子前。镜中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——圆脸,小眼睛,鼻梁上还有几粒雀斑。她摸了摸脸颊,触感真实得可怕。
"效果不错。"夏树也变了样,成了个满脸胡茬的中年大叔,"记住,新身份是实习医生林凡和她的叔叔,来医院取遗落的东西。"
两人离开公寓,打车回到医院。白天的大厅比晚上热闹得多,排队挂号的人挤满了长椅。林薇低着头快步穿过大厅,夏树则装作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,完美扮演一个受伤的中年人。
护士站里,小张正在整理病历。看到"陌生"的林薇走近,她疑惑地抬头:"您好,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