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铜钱说......下面有东西......"安雅的声音突然在楚瑶脑海中响起,吓得她差点叫出声。回头看去,小女孩明明还在车厢里,嘴唇紧闭。这是......心灵感应?
夏树似乎也听到了,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,又指了指楚瑶心口的青铜碎片烙印。楚瑶瞬间明白——这是引渡印碎片之间的共鸣。奶奶的铜钱、她心口的碎片、夏树的引渡印,三者之间形成了某种神秘联系。
检修井的锁已经锈死,但对楚瑶的银针来说形同虚设。井盖掀开的瞬间,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,夹杂着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腥味。夏树的身体猛地一颤,引渡印剧烈闪烁起来。
"婴灵......"他咬着牙说,"很多......非常痛苦......"
楚瑶点亮一支冷光棒,率先爬下铁梯。井下的通道比想象中宽敞,墙壁上布满了粘稠的黑色苔藓,踩上去像是踏在某种生物的舌苔上。每走一步,都能感觉到脚下的"地面"在微微蠕动。
通道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,门上用暗红色的颜料画着诡异的符号,像是某种古老的警告。夏树伸手触碰那些符号的瞬间,门缝里突然渗出暗绿色的液体,空气中顿时弥漫着刺鼻的腥臭味。
"退后!"楚瑶一把拉开夏树,银针出手如电,在液体即将溅到他们身上前将其冻结成冰晶。冰晶落地的瞬间,铁门上的符号突然开始蠕动变形,最终组成了一个狰狞的鬼脸图案。
鬼脸张开嘴,发出无声的尖啸。楚瑶感到一阵眩晕,心口的青铜碎片突然发烫,烫得她几乎叫出声。夏树趁机将手按在鬼脸眉心,引渡印的光芒顺着他的手臂流向门缝。
"以引渡之名......"夏树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威严,"开!"
鬼脸发出最后一声无声的哀嚎,随即如同融化的蜡像般坍缩。铁门无声滑开,露出后面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——
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,洞顶垂落着无数暗绿色的钟乳石,每一根尖端都悬挂着一个小小的陶罐。陶罐表面刻满符文,罐口用血红色的封泥密封。地面上,暗绿色的液体汇聚成池,池中漂浮着无数婴儿大小的影子,它们蜷缩着,时不时抽搐一下。
最骇人的是溶洞中央那座祭坛,坛上矗立着一尊三头六臂的诡异雕像。雕像的三个头分别呈现啼哭、微笑和沉睡三种表情,六只手臂中有四只捧着陶罐,另外两只则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手印。
"轮回蛊母巢......"夏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,"他们在用婴儿的纯净怨气......培育最恶毒的蛊......"
楚瑶的银针已经全部滑到指间。作为医者,眼前的景象让她胃部痉挛。这些婴灵,有些可能来自流产,有些可能是被遗弃的......而孟婆氏竟然将它们囚禁在这里,作为蛊虫的养料!
祭坛周围,十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影正在忙碌。他们手持特制的吸管,从那些漂浮的婴灵身上抽取某种乳白色的物质,注入祭坛基座上的凹槽。每注入一次,雕像手中的陶罐就会微微发亮。
"那是......纯灵......"夏树低声道,"婴儿未被污染的先天魂质......轮回蛊最好的养料......"
楚瑶的指尖已经掐进掌心。她认出了那些白影防护服上的标志——忘川水厂的质检部门!所谓的"水质检测",竟然是在干这种勾当!
就在这时,她贴身携带的玉匣突然剧烈震动起来。里面的蛊毒结晶发疯般撞击着匣壁,发出刺耳的"咯咯"声。祭坛上的雕像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三个头同时转向门口方向!
"被发现了!"夏树一把拉住楚瑶,"计划提前!"
两人迅速退回通道。楚瑶从医疗包中取出一个小瓶,里面是她用九幽针碎屑和夏树血液调配的药剂。她将药剂滴在银针上,针尖立刻泛起诡异的蓝光。
"我去破坏祭坛。"她快速说道,"你去找控制室,切断他们的防护系统。"
夏树点头,转身就要离开,却被楚瑶一把拉住:"等等!"她将一枚骨针拍进夏树手心,"遇到危险就折断它,我会感应到。"
夏树握紧骨针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但转瞬即逝。他转身消失在通道拐角,身影很快被黑暗吞噬。
楚瑶深吸一口气,重新向祭坛摸去。这次她选择了另一条路线——沿着溶洞边缘那些凸起的石笋潜行。那些白影似乎已经接到了警报,正在祭坛周围布防,但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正门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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借着石笋的掩护,楚瑶成功摸到了祭坛下方。从这里可以清晰看到祭坛基座上刻着的繁复阵法,阵法中央是一口深井,井中不断涌出暗绿色的液体——那才是真正的忘川水分支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