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、沾着不知道谁的血迹和消毒水味的蓝色洗手衣,带着满身的疲惫、无法言说的疑惑和那沉重的、如同铅块般的失望,一步一步,异常缓慢而决绝地离开了这间小小的观察室。
门在她身后轻轻地合拢,锁舌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那轻微的合拢声,在夏树听来,却如同一扇厚重的、冰冷的铁闸门落下,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仪器规律的嘀嗒声变得异常清晰刺耳。
额头上残留的那一丝草药带来的奇异清凉,此刻如同最刺骨的嘲笑。
夏树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、冰冷惨白的房门。抬在半空中颤抖的手臂无力地垂落,重重砸在床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点滴架上的软管晃动着,牵动了针头,尖锐的刺痛感传来。
但他毫无感觉。
只有一种冰冷刺骨的寒意,顺着脊椎,如同毒蛇般向上蔓延,冻结了他的血液,冻僵了他的心脏,彻底冰封了他的灵魂。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片绝望的死灰。
信任……彻底坍塌了。
不信任的深渊已经张开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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