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!另有所图?胡长老未至先天,自然难解此中滋味——此等绝学对先天高手而言,恰似干柴遇烈火。其中‘以气化神’的玄机,若被掌门参透一二,或可一举跨入外罡宗师之境!届时,云州武林,谁与争锋?险中求胜,何错之有!”
……
两人针锋相对,一句紧过一句,彼此寸步不让,俨然已成对峙之势。
“够了。”掌门抬手轻按,声音不高,却令满堂一静,“二位长老,不必再争。”
他随即转向左首第二位——一位面容清俊、气度沉敛的中年男子,温声道:“殷长老,明月城分舵一向归你外事堂统辖。那边动静,你最清楚。此事,你怎么看?”
殷长老起身,袍袖微垂,语声平缓:“启禀门主,此事疑点重重。明月城素为我派接引世俗、安插耳目的要冲,这些年属下着力经营,早已将城主印信悄然纳入分舵掌中,整座明月城,实为我派暗中腹地。
可近来城中突现大批生面孔,更有不少成名已久的江湖人物悄然潜入——足见流言已广,众人皆信大灭绝剑气真在城中现身。
然而,我分舵布网十年,耳目遍及坊市茶楼、漕运码头、驿馆酒肆,却至今查不出半点风声是从何处刮起,更寻不到那秘籍藏于哪户人家、哪间密室、哪座废祠……
风起于青萍之末,而我竟不知风自何来。此中若无陷阱,反倒奇了。依属下之见,我派宜按兵不动,静待水落石出,再定进退。”
“哦?”掌门指尖轻叩案面,略作沉吟,环视众人,“若真如殷长老所言,倒确乎透着几分诡谲。此事暂且搁置,待确凿消息传来,再议不迟。诸位意下如何?”
“谨遵掌门谕令!”
“依议。”
“妥当。”
众长老、堂主齐声应诺,神色肃然。
“好。”掌门颔首,目光一转,“接下来,说第二件事。”
“近来,大青山脉十八寨盗匪结盟作乱,气焰嚣张。殷师侄天纵奇才,本是我派下任掌门的不二人选,却不幸遇害,一身修为……”
……
飞仙剑宫外,刘执事在石阶前焦灼地来回走动,目光频频扫向宫门,额角沁出细汗。
“楚云舟这混账小子,偏生捅出这么大篓子!早知如此,当初真该狠狠敲打他几回。”
“还有那李泽,竟绕过我直报戒律堂,眼里哪还有我这个外门执事?哼,外门这摊子,是时候理一理了。”
刘执事低声咕哝着。
他原在外门阳和大殿里闲坐啜茶,正舒坦着,穆云突然撞进来,说楚云舟被戒律堂弟子押走了——罪名是私斗伤人,断了一名同门的手臂。这等重罪,按例是要逐出山门的。
所幸穆云转述楚云舟的话:不求脱罪,只请速寻殷长老。
毕竟,楚云舟曾拼死救下殷长老独女殷楚璇。这份恩情,沉甸甸的,绝非小事。
轰隆——
飞仙剑宫朱门洞开,一队长老与堂主鱼贯而出,唯独不见殷长老身影。刘执事急忙躬身行礼,又踮脚张望,继续守候。
数十息后,殷长老终于缓步踏出宫门。
“殷长老!殷长老!”刘执事快步迎上,深深一揖。
“刘老,何事?”殷长老微怔。
“回禀长老,外门弟子楚云舟已被戒律堂拘拿,恳请长老援手,为他周旋一二。”刘执事语速急促。
“哦?是救过璇儿的楚云舟?他犯了什么?”
“私斗起衅,斩断同门右臂。”
“……此事棘手。若属实,怕难保全,我顶多尽力请戒律堂从宽处置。”殷长老眉峰微蹙,“走,先去戒律堂看看。”
内门,戒律堂。
一名体格魁梧的青年步入堂中。
“见过堂主!”
“见过堂主!”
“见过堂主!”
余师兄、许师弟、林北狂三人齐齐抱拳,垂首肃立。
“诸位师弟不必拘礼。”青年含笑摆手,神色平和,并无半分倨傲。
其实他这堂主之职,不过是主持日常执纪、列席宗门议事而已;戒律堂真正的主事者,仍是方长老。
“堂主,此人乃外门弟子楚云舟,私斗伤人,悍然斩断同门一臂,现已押至堂前,请堂主依律定罪,明正典刑。”林北狂上前一步,伸手将楚云舟往前一推。
“嗯?断人手臂?这可是毁人道途的大忌!”堂主面色一沉,目光如刃扫向楚云舟,“我飞仙剑宫,岂容此等狠戾之徒?”
话音未落,他已抬步走向堂上主位,欲即刻升堂问案。
恰在此时,堂外脚步声起——刘执事搀着殷长老,跨槛而入。
“拜见殷长老!”堂主立刻俯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