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先天禀赋孱弱,气感难生;或家底单薄,凑不齐筑基孕气所需的灵药重金。种种桎梏,硬生生拦下绝大多数人。
飞仙剑派外门每年数百新徒,能踏进蓄气门槛的,不过三五之数,余者尽数刷落。
这般艰难,早已是铁律。
可如今,连黑云山这等偏僻小地,竟也似成了蓄气武者的集散之处?
楚云舟眉峰微蹙,满心错愕。
话音未落,那白衣人已掠至近前。
一张清丽绝伦的面庞,映入眼帘。
他呼吸一顿,脱口而出:“殷师姐?!”
殷师姐一见他,神色骤然绷紧,张口欲言——
“噗!”
一口浓黑血箭喷出,身子一软,直直栽倒在地。
“殷师姐!”
楚云舟低吼一声,翻身下马,一把将她揽入怀中。
“快走……快走啊!”
她声音嘶哑微弱,脸色灰败如纸,嘴唇干裂泛紫,连抬手的力气都已抽尽。
楚云舟脸色霎时沉如墨染,二话不说,横抱起她纤细滚烫的身子,翻身上马。
就在他勒缰扬鞭的刹那——
“得得得得……”
马蹄声如闷雷滚来,由远及近,震得道旁尘土簌簌而起。抬眼望去,数十骑黑甲策马狂奔,烟尘蔽日,直逼此处。
他眸色一厉,狠狠一夹马腹。
“驾!”
骏马长嘶,四蹄翻飞,绝尘而去。身后追兵如影随形,步步紧逼。
“殷师姐,撑住!给我撑住!”
他一边嘶喊,一边挥剑鞘狠抽马臀。
怀中那人早失了力气,整个人软软贴在他胸前,双臂无意识地环着他腰背,姿势亲昵得令人心颤。可那张脸,却苍白得近乎透明,眼瞳涣散,呼吸浅得几乎断绝,仿佛下一息,就要沉入永夜。
“撑住——!!”
楚云舟咬牙怒吼,额角青筋暴起。
他跟殷师姐打过的交道极少,唯独那次剑法指点,再无其他。
可眼前她这副模样,却像一把钝刀在心口反复剐蹭,疼得他浑身发抖,几乎要炸开。
“撑住!千万撑住!”
“回了门派,就没事了——再忍一忍!”
楚云舟嗓子早已嘶哑,吼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血气。他心里清楚:殷师姐眼下这状态,眼睛一闭,可能就永远睁不开了。
所以他只能用喊声把她拽回来,一声比一声狠,一句比一句烫。
“别合眼!听见没有?撑住——!”
“信我!你得信我!”
他额角青筋暴起,眼底全是红丝。
……
殷师姐涣散的瞳孔,迟迟地、沉沉地落在楚云舟脸上,一动不动,仿佛看了很久很久……
她竟觉得,他吼叫的声音有点好听。可那声音,却像退潮般一点点变轻、变远,最后彻底沉入一片寂静里。
她忽然好倦,眼皮重得抬不起来。
倏地——眼帘垂落,头软软歪向一边,攥着楚云舟衣袖的手,也松开了,指尖滑落。
“不——殷师姐!!”
楚云舟喉头一哽,惨叫冲口而出,心口像被生生剜去一块。
难道……终究还是晚了一步?
可就在这一瞬,怀中人骤然发烫,滚烫得吓人;同时,一丝微弱却清晰的心跳,透过衣料撞进他掌心。
他心头猛震,急忙探她鼻下——
气息细若游丝,但还在。
“晕过去了!只是晕过去了!”
他狂喜难抑,反手一抖缰绳,马蹄再度翻飞。
哒哒哒……
“快!再快些!”
“该死!再快啊!”
他左手死死勒住缰绳,把殷师姐牢牢裹在怀里;右手抄起剑鞘,不管不顾地抽在马臀上,逼它拼尽全力往前冲。
人虽昏了,可这身灼热来得诡异,绝非寻常晕厥。
他必须抢在变故恶化前,把她送进宗门。
……
马蹄踏入大青山地界,身后追兵立马勒马止步,再不敢越雷池半分。
楚云舟却毫不停歇,直奔山脚。
飞仙剑派自有马厩。
他策马直闯而入,连缰绳都懒得系,翻身下马,一把抱起殷师姐,拔腿便往山上冲。
石阶陡峭,碎石嶙峋,他脚下生风,一步未滞。不到一盏茶工夫,已冲至外门驻地。
可他脚步未停,继续向前猛扑,直扑内门。
沿途外门弟子纷纷惊愕回头,他却目不斜视,如一道焦灼的黑影掠过。
“站住!”
内门守山弟子横剑拦路,厉声喝止。
楚云舟身上穿的是外门灰袍,按规不得擅入。
“让开!”
他低吼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