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战正伏案批阅奏折,处理朝中朝政。
太监总管脚步急促,满脸急切惶恐,快步走入御书房,将柳侍郎捏造罪名、挟私报复、施压京兆府重兵围堵梨雪坊,执意要捉拿季离与染染的整件事,尽数禀奏给厉战。
“放肆!”
厉战听罢,骤然抬眼,眸中翻涌起滔天怒意。
这个柳侍郎竟敢动染染,简直是自寻死路!
“传朕旨意,吏部侍郎柳崇挟私报复、捏造罪名、滥用职权围堵民宅,即刻革职拿问,押入刑部大牢候审。”
太监总管领命立刻出去传旨。
圣旨下达,雷厉风行。
不过半个时辰,京兆府围在梨雪坊外的官兵,便接到宫中指令,尽数撤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刑部直属的精锐缇骑,径直将柳侍郎府邸团团围堵,水泄不通。
彼时柳崇还在自家书房内,盘算着如何将季离治罪,彻底出了心头恶气,丝毫没察觉到大祸临头。
下一秒,缇骑便破门而入,不由分说上前,将他狠狠按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柳崇猝不及防被制住,挣扎着抬眼,脸色涨得通红,又惊又怒,厉声呵斥:
“你们——你们竟敢如此对我,我是朝廷命官!”
“柳大人,得罪了。”
刑部郎中面无表情地展开圣旨,一字一句念得清清楚楚,
“陛下有旨,吏部侍郎柳崇挟私报复、捏造罪名、滥用职权,即刻革职拿问,押入刑部大牢。”
柳崇瘫在地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
与此同时,季离的人也将柳崇在吏部任上收受贿赂、篡改考绩的账册送到了刑部大堂。
铁证如山,柳崇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。
最终判了斩监候,秋后问斩。
柳家满门抄没家产,男丁流放北疆充军,女眷没入教坊司。
惩治完柳家,厉战的暗卫又将两份卷宗摆上了他的御案。
卷宗上写得清清楚楚,那日在河畔跟着柳依依一唱一和的两个女子,一个是兵部郎中赵家的庶女赵媛媛,一个是国子监司业钱家的庶女钱芳华。
还查出她们的父亲,一个私吞军饷,一个科场舞弊。
厉战语气淡淡:
“既然她们看不起平民,那就让她们自己去尝尝做平民的滋味。
传旨,赵、钱两家夺官抄家,流放三千里。”
五日之内,三个在京城也算有头有脸的官宦人家,就此树倒猢狲散。
京中官场人人自危,再蠢的人也看明白了。
柳家、赵家、钱家,这三家倒台的由头虽然各不相同,但都指向同一个源头。
那日河畔,柳依依带着赵媛媛和钱芳华,当众辱骂了一个戴帷帽的女子。
而那个女子,是新帝曾经捧在心尖上的人。
一时间,京中所有纨绔子弟都被家中长辈耳提面命,再三警告:出门在外把眼睛放亮,千万不能随便招惹女子。
更别去梨雪坊撒野,否则柳侍郎就是前车之鉴。
……
梨雪坊屋内。
季离俯身将脸埋在染染颈窝,满心愧疚,
“抱歉染染,因为我的缘故,让你被这些糟心事打扰了清静。”
染染含笑调侃:
“这哪能怪你,谁让季公子这般出众,京中贵女为你争风吃醋,闹得沸沸扬扬,我不过顺带被迁怒几句罢了。”
季离抬头看她,桃花眼里满是无奈苦笑:“是,都怪我,以后就脸遮起来,只给你一个人看。”
他说着,当真抬手拿起一旁的素色纱巾,故作认真地要蒙住自己的脸,一副较真乖巧的模样,瞬间逗得染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她伸手轻轻拍开他的手,眉眼温柔,不再逗他:
“好啦,说正经的,这次多亏阿战及时出手,严惩了这些人,我理应进宫一趟,当面谢过他。”
季离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声音闷闷的:“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?”
染染软声道:“我自己去就好,宫里又没人敢欺负我,晚点就回来陪你。”
季离抿了抿唇,没再说话,只是俯身将她抱得更紧了些,鼻尖蹭着她的颈侧,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狐狸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里藏不住的失落:
“那你早些回来,我等你。”
染染仰头,轻轻在他唇上一吻,温柔应下。
简单道别后,她整理好衣衫,登上备好的马车,车轮缓缓前行,朝着皇宫而去。
染染踏入御书房时,厉战仍在批阅奏折。
听见脚步声,他几乎下意识抬眼,周身冰冷凌厉的帝王气场瞬间消散,只剩满眼温柔。
“染染,你来了,刚好带你去看一处地方。”
他放下朱笔快步上前,自然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