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中各衙门各司其职,安分守己。若有胆敢借机滋事、扰乱朝纲者,一律杀无赦。”
话落,殿外传来整齐划一的甲胄摩擦声。
那是厉战的亲兵,已将金銮殿团团围住。
满朝文武终于明白,这大雍的天,从今日起,彻彻底底地变了。
皇帝在第二日浑浑噩噩地醒来,入目是明黄帐顶熟悉的五爪金龙纹。
他费力地转了转眼珠,头骨深处还残留着针扎般的余痛。
守在榻边的太监见他睁眼,连忙上前,声音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颤意:
“陛下!您终于醒了!”
皇帝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沙哑含混的声响。
他试图撑起身子,手臂却软得像两截烂泥,刚支起半寸便又跌回锦枕上。
寝殿的门被推开。
沉而稳的脚步声踏在金砖上,一步一步,不疾不徐。
皇帝费力地偏过头,视线模糊了一瞬,才看清那道逆光而来的玄色身影。
厉战那张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一双眼沉沉地望着龙榻上的皇帝。
“皇兄醒了。”
“你——!”
皇帝目眦欲裂,挣扎着想抬手指向他,可手臂刚抬起便剧烈颤抖起来,连指尖都在发颤,
“你——你——”
厉战冷眼看着他在龙榻上挣扎,没有半分怜悯。
“太医说皇兄突发中风需静养,朝堂的事就不劳皇兄操心了。”
皇帝死死瞪着他,气得浑身发抖,却又无力反抗。
厉战不再看他,转身对殿外沉声下令:
“陛下龙体欠安,需安心静养,自今日起养心殿加派禁军守卫,非本王手令,任何人不得进出。”
他顿了顿,声线又沉了几分:
“违令者,斩。”
殿外甲胄碰撞声整齐划一,养心殿的门被从外面缓缓合上,最后一丝天光被厚重的殿门吞噬。
皇帝瘫在龙榻上,听着殿门合拢的闷响,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嘶吼,像一头被拔了牙的老虎,只剩无力的愤怒与绝望。
他的江山,他的皇位,就这么被他一直提防的弟弟夺走了。
不甘心,死都不甘心。
可殿门已经关上了,再也没有人能听见他的声音。
……
又过五日,宫中正式传出皇帝病重不治、无力亲理朝政的消息。
厉战在百官联名“恳请”下,正式登基为帝,改元永宁。
登基大典那日,厉战身着十二章纹龙袍,头戴十二旒冕冠,负手立在高台之上。
他本就身形冷峻挺拔,一身帝王冠冕加身,更添九五之尊的威仪凛然,气场沉敛,令人不敢仰视。
百官跪拜,山呼万岁。
……
远在山庄的季离,很快收到了厉战登基的密报。
他看完密信,桃花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笑意,随手将信纸搁在一旁,轻声道:“厉战今日登基,改元永宁。”
染染闻言眉眼弯弯,轻声开口:“那我们入宫,当面给他道贺好不好?”
季离语气温柔纵容: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两人说走便走。
马车离开山庄,一路径直驶向京城皇宫。
马车稳稳停在宫门前,宫门禁军统领远远望见车驾,连忙快步上前迎接。
染染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,那是厉战临行前赠予她的贴身旧物,佩戴多年,独一无二。
统领一见玉佩,当即单膝跪地跪地行礼:
“见过姑娘,陛下早有吩咐,姑娘持此信物,随时可入宫,无需另行通传。”
染染轻轻颔首,将玉佩收起来,乘着马车穿过重重宫阙。
他们来到御书房,只见厉战正坐在桌案前批阅奏章。
听到动静,厉战缓缓抬起头,目光落在染染身上。
手中朱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奏折上,溅开一点殷红的墨迹。
他霍然起身,大步绕过御案,几步便跨到染染面前,一把握住她的手,激动道:“染染,你来了。”
染染仰起脸,眉眼弯弯地笑道:“阿战,恭喜你。”
厉战捧着她的脸,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,目光灼热。
“我很高兴,你能来看我。”
话音落下,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悸动,俯身轻轻吻了下去。
染染身子微微后仰,下意识地抬手攀上他的肩头,指尖轻轻攥住身侧玄色龙袍的衣料,微微踮起脚尖,温柔地回应着他。
许久,两人才缓缓分开。
厉战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喘着气,眼底满是眷恋。
他牵着她的手,让她坐在旁边的软榻上,给她倒了杯茶,絮絮叨叨地跟她说着这几日的事。
染染安静地听着,时不时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