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赏花宴上的花样倒是不少,别让我知道今日之事是有人刻意为之,否则休怪我不客气。”
在场的嫔妃、贵女被他这眼神一扫,个个脸色发白,噤若寒蝉,无人敢出声。
丽妃心头一紧,连忙上前打圆场,挤出几分歉意:
“陆相息怒,是本宫照料不周,才出了这等纰漏。
来人,立刻带这位姑娘去临近的厢房,取一身干净衣裙换上,万万别让姑娘着凉了。”
一旁的宫女连忙应声,上前躬身引路。”
陆珩没再多言,俯身将染染一把打横抱起,在一众嫔妃与贵女惊愕的目光中,大步朝厢房走去。
身后的窃窃私语声直到他走远才敢响起来。
刘如意隔着人群,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抱着那个女人渐行渐远,死死抿住嘴唇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她设下的局本来是该那个女人独自被引去厢房,而后中招、丑事败露,被陆珩厌弃。
可如今,陆珩竟亲自抱着染染离开,全程护得密不透风,根本没给她们半点下手的机会,满盘算计皆成了空。
她阴冷地扫了翠屏一眼,翠屏吓得瑟瑟发抖不敢抬头。
陆珩抱着染染,一路快步走到宫女所说的厢房,抬脚反手关上房门,将随行的宫女关在了门外,殿内瞬间只剩他们两人。
染染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坐榻上,抬头对上他那双仍带着怒意的眼睛,忍不住笑了笑,伸手抚了抚他的眉头:
“别气了,不过是小把戏。”
陆珩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,眉头依旧紧锁,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愤怒:
“她们明知你是我的人,还敢搞这些小动作,实在胆大包天,我如何能不气?
我定要彻查此事,让那心怀不轨之人付出代价。”
染染轻轻点点头。
陆珩转头扫过屋内,见侧边早已备好了衣物,便起身取过那身藕荷色绣折枝玉兰的软缎襦裙,转身回到榻边。
他动作轻柔亲自帮她换下湿了的衣裙。
待仔细系好腰间丝绦,他又抬手,将她额前微乱的鬓发轻轻拢到耳后,指腹不经意蹭过她温热的耳垂,惹得染染下意识偏头躲开,轻声嗔道:
“痒。”
陆珩低笑一声不再逗她,紧紧牵起她的手推门而出。
出门后,他当即唤来随从,低声吩咐其去给陆母递口信,报声平安免得她担忧。
随后便牵着染染,刻意绕开水榭的喧闹,沿着僻静游廊慢行,径直从御花园侧门离开。
刚出御花园,陆珩便立刻召来暗处暗卫,语气沉冷下令彻查赏花宴一事。
本以为顺着那名泼茶宫女,能顺藤摸瓜揪出幕后主使,可不过半日,暗卫便来回禀:
那宫女被发现自缢于冷宫偏殿,口中塞着白布,身旁还放着伪造的认罪书,将所有罪责揽在自身身上,分明是被人提前灭口,彻底斩断了明面线索。
陆珩脸色愈发沉冷,却并未就此作罢。他命暗卫连日深挖,层层抽丝剥茧,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,终于在三日后查到关键线索,
此事直接与贵妃刘如意的贴身宫女翠屏有关,更查出当日厢房外,早已被安插了一名市井无赖,就等染染独自入内,便要冲进去毁她清白,用心极其歹毒。
陆珩坐在案前,指尖捏着暗卫呈上的密报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骨节间发出细微脆响,眼底翻涌着蚀骨的怒意。
镇国公一族这些年在朝外贪赃枉法、私结党羽、构陷忠良,种种恶行他早已悉数掌握,也备齐了全套罪证,本就待时机一举清算。
如今刘如意蛇蝎心肠,竟敢动到他的染染身上,触碰他的底线,无疑是自寻死路。
陆珩抬眸,目光冷厉地看向身前暗卫:
“即刻将镇国公一族贪赃枉法、私藏兵甲、构陷忠良的所有罪证,一并送交都察院李御史手中,不必留情。”
言罢,他挥袖遣退暗卫。
……
次日早朝,都察院李御史当庭递上弹劾奏章,历数镇国公贪赃枉法、私藏兵甲、纵容族中子弟鱼肉百姓等十二项大罪,桩桩件件皆有实证,附上的账册、供词、往来密信堆了半尺来高。
满朝哗然,镇国公一党脸色惨白如纸,跪地喊冤的声音都被同僚的议论声盖了过去。
皇帝端坐龙椅之上,指尖掐着扶手,面上不动声色,心底却是翻江倒海。
这些年陆珩权倾朝野,门生故吏遍布六部,他虽依赖陆珩维持朝局,却也不得不防。
镇国公素来与陆珩不对付,正好拿来当个制衡的筹码。
可如今罪证如山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被李御史一条条念出来,他若再偏袒,便是公然包庇,寒了天下士人之心。
皇上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
“镇国公身为国戚,不思报国,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