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了抬手。
六人齐齐起身,垂首恭立。
“你们六个,朕的皇儿愿意娶你们,是你们的福气,往后要好生侍奉妻主,和睦相处,莫要让朕的皇儿操心。”
“谨遵陛下教诲。”六人齐齐躬身,声音整齐划一。
女帝微微颔首,目光重新落回染染身上,眼底满是慈爱。
“皇儿,朕已命钦天监择了吉日,下月十五,朕要为你举办认祖归宗的典礼,昭告天下。
届时,朕会当众册立你为皇太女。”
染染神色从容,福身行了一礼:“多谢母皇。”
女帝看着她这副荣辱不惊的模样,心中愈发满意,她这个女儿,当真是天生的帝王之才。
“好了,你们新婚燕尔,朕也不多留你们。”
女帝摆了摆手,唇角含笑,“去吧,好生歇着。”
染染带着六人行礼告退。
……
大婚第三日,依礼该回门。
染染懒懒倚在凤辇内的软枕上,月白色的常服衬得她眉眼愈发清浅温淡。
六位夫郎分坐两侧,车厢虽宽敞,奈何个个都想挨着她,便显得挤了些。
萧逸替她剥橘子,橘瓣上的白络撕得干干净净,递到她唇边时指尖还沾着清甜的汁水。
“妻主,先回哪家?”
话音落,六道目光便齐齐落在她身上。
染染咽下那瓣橘子,唇角弯了弯:
“从阿祁开始。”
凤祁垂眸,薄唇抿出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安王府的门房远远瞧见凤辇的仪仗,立刻打开大门,另一位侍从飞奔着进去通报。
齐铭正在花厅里踱步。
听见下人来报,他连忙整了整衣冠,快步迎了出去。
凤辇在府门前稳稳停下。
凤祁率先下车,回身伸出手,将染染扶了下来。
其他几人也跟着下了车,簇拥在染染身后。
染染入花厅小坐,齐铭早已备下满桌精致茶点,皆是贴合染染口味的细软点心,
他眉眼间的欢喜藏都藏不住,拉着凤祁絮絮叮嘱,让他在府中谨守本分、尽心侍主,与其他夫郎和睦相处。
凤祁始终垂眸立在染染身侧,待齐铭话音稍停,他抬手轻轻拢了拢染染被微风拂乱的鬓边发丝,动作自然亲昵,语气温淡:
“爹爹不必挂心,儿子省得,自会好生侍奉妻主。”
染染淡淡颔首,静坐饮了半盏茶,便起身告辞。
齐铭虽有不舍,却不敢耽搁他们的行程,只得亲自送至府门,看着一行人登辇离去。
凤辇调转方向,朝着下一程赢府行去。
赢月的父亲柳宁带着府中下人在门前等候,见染染一行人到来,连忙上前躬身行礼:
“殿下驾临,赢府蓬荜生辉。”
染染浅笑着抬手虚扶,语气温和从容:
“岳父不必多礼,不过依礼回门,无需拘谨,自在些便好。”
柳宁听得她温和言语,心头顿时熨帖,连忙侧身引路:
“殿下快入内,茶点早已备妥。”
一行人入了花厅,厅内茶香袅袅,案上摆着精心烹制的珍馐果品,皆是用心备下的礼数。
柳宁拉过赢月,低声叮嘱他要温顺谦和、切莫任性,赢月始终含笑垂首,一一温顺应下,目光时不时悄悄看向染染,满是依恋。
小坐片刻后,染染便起身告辞,柳宁一路恭送至府外,望着凤辇远去才转身回府。
下一站,尚书府。
车帘轻撩,谢玉衡率先躬身下车,随即扶着染染下车。
凤祁几人紧随其后,错落立在她身侧。
廊下早已立着一道温润身影,正是谢玉衡的生父柳清然。
他见一行人前来,连忙敛衽躬身,礼数周全却无半分谄媚:
“恭迎殿下,殿下金安。”
“岳父不必多礼。”
染染温声抬手虚扶,眸光清浅柔和,
“不过循礼回门,自在些便好。”
柳清然直起身,目光落在自家儿子身上,眼底藏着欣慰与郑重。
谢玉衡上前半步,侧身护在染染身侧,清润的嗓音温软有礼:
“爹爹,劳您久候了。”
“无妨无妨。”
柳清然笑着侧身引路,引众人入内厅,
“茶点已备妥,快请入座。”
众人依序落座,染染居主位,谢玉衡紧挨着她身侧坐下,姿态温顺又亲昵,全然是心悦妻主的模样。
柳清然端起茶盏,目光温和地掠过染染,又落在自家儿子身上,语气温润却郑重:
“殿下肯倾心玉衡,是他几世修来的福分。
这孩子自小性子清傲,唯独对殿下执念入骨,往后府中诸事,他定以殿下为先,绝不敢有半分违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