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迅捷无声,带着凛冽的杀意!
来人一身玄色紧身夜行衣,勾勒出精悍健硕的身形,脸上覆着同色面具,只露出一双冰冷如同万年寒潭、不带丝毫人类感情的眸子。
他手中紧握着一柄尺长玄铁匕首,刃口泛着幽蓝淬毒冷光,直刺戚染染雪白脆弱的咽喉!速度快得惊人!
“谁?!”
戚染染惊喝出声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音。
她猛地向后一仰,双臂下意识环抱胸前遮掩春光,温热的水花四溅开来。
就在她抬眸,与那双冰冷杀眸对视的刹那,
玄影那原本凝聚着全部杀意、如同坚冰般的心脏,毫无预兆地、剧烈地、失控地狂跳了一下!
眼前的女子……与他预想中任何可能的形象都截然不同!
大皇女口中那个“魅惑人心”、“低贱商户之妻”的形象瞬间崩塌。
她显然刚从浴池中惊起,乌黑湿发贴在脸颊颈侧,更衬得那张脸……玄影贫瘠的、只充斥着杀戮与黑暗的脑海中,竟找不出任何词汇来形容。
如同在无边荒漠中骤然见到了生命之泉;
又像是在暗无天日的囚笼里,猛然窥见了窗外那轮清辉遍洒、不容亵渎的九天明月。
她的肌肤因温泉和惊惧泛着淡粉,水珠顺着光滑肩线、精致锁骨蜿蜒而下。
眉如远山含黛,眼似秋水横波,此刻因受惊而蒙上水汽,清澈瞳孔中映着烛光水影,带着惊惶与一丝泫然欲泣的脆弱。
真真是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,尤胜万分。
这绝非大皇女所说的那种女人!
他手中那柄淬毒匕首,在距离那纤细脖颈只有寸许时,仿佛撞上无形墙壁,硬生生顿住!
一股名为“不舍”与“怜惜”的陌生情绪,瞬间冲垮了他铁石般的心肠和所有理智!
不!他不能!
“唔……”
戚染染被他冰冷的杀气和近在咫尺的匕首吓得脸色发白,眼中迅速积聚起泪花,颤巍巍挂在长睫上,欲落未落,楚楚可怜。
看到她滚落的泪珠,玄影觉得心脏像是被狠狠灼伤,猛地一缩。
不能让她叫喊!
手腕一转,匕首灵巧收回袖中,另一只大手迅捷如电,捂住了戚染染微张的檀口。
“呜……”
戚染染发出模糊呜咽,挣扎起来。
这一挣扎,使得两人接触更为紧密。
玄影为了制住她,手臂不可避免地紧紧箍住了她光滑细腻的肩背。
那温香软玉满怀的触感,以及她身上那股清雅中带着甜暖的幽香,无孔不入地钻入他鼻息,瞬间点燃了陌生的火焰。
他眼神骤然幽深暗沉,呼吸粗重。
什么大皇女的命令,什么刺杀任务,在此刻,统统被抛到九霄云外!
脑海中只剩下怀中这具温软的身子和那张梨花带雨的绝色容颜。
他在她耳边,用带着沙哑与压抑的嗓音,急促低语:
“别出声!我不会伤害你……我保证。”
戚染染感受到他手臂力道虽强势,却少了致命杀意,尤其是他话语中矛盾却透着真诚的保证。
她不再激烈挣扎,微微放松身体,抬起那双浸满水光、愈发迷离勾人的眼眸,怯生生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具。
仿佛在确认他话语的真实性。
她这样的眼神,让玄影心头巨震,松开了捂住她的手。
戚染染得以自由呼吸,立刻急促地喘息了几下,胸脯微微起伏,带起水面涟漪阵阵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她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,细细软软,
“为何要杀我?”
玄影沉默着,那双露在面具外的寒潭般的眸子,此刻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。
他该如何回答?说自己是奉大皇女之命来取她性命的影卫?说因为谢玉衡?
这些冰冷的字眼在触及她纯净的目光时,竟显得如此肮脏和不堪。
他看着她湿透的月白色寝衣紧紧贴着肌肤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。
玄影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猛地别开视线,不敢再看,声音因极力压抑而显得愈发沙哑低沉,
“我……认错人了。”
这话出口,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可笑。
皇家影卫,从不失手,也从不……认错目标。
戚染染却仿佛信了半分,微微松了口气,但眼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散去。
她轻轻咬着下唇,那被温水浸泡得愈发嫣红的唇瓣上留下浅浅的齿痕,小声问道:
“那……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吗?我……我不会说出去的。”
她这般“懂事”的姿态,反而像一根无形的羽毛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