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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失忆的绝色美人10(1/2)

    相府的红绸从朱漆大门一路铺到内院,廊下走马灯转得正欢,

    暖黄光晕透过绢面映出的“囍”字在青砖上晃出细碎光斑。

    戚染染在拔步床上睁开眼时,身侧的锦被已凉透了大半。

    她支起身子想坐起来,腰肢传来的酸麻让她倒抽一口冷气。

    “夫人醒了?”

    青禾端着铜盆进来,铜盆沿搭着的素色帕子绣着缠枝莲,

    “相爷一早去了书房,让小厨房温着燕窝,说是您醒了就端来。”

    她没应声,只任由青禾为她梳理长发。

    书房里,沈砚之正把玩着枚羊脂玉印,玉印上的“沈”字被摩挲得发亮。

    听见下人说“容少将军在门外候着”,

    他唇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将玉印往案上一放,

    清越的响声在静室里荡开:“让他进来。”

    容临掀帘而入时,宝蓝色劲装的下摆扫过门槛,带起一阵风。

    他墨发用同色发带束在脑后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,

    腰间玉带扣得死紧,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:

    “沈砚之,你怎可……”

    “怎可什么?”沈砚之端起茶盏,碧螺春的热气漫上他的眼睫,

    “你不也为了珍宝阁前那一眼,退了侯府的婚事?”

    他抬眸时,眼底的寒意像淬了冰。

    容临攥紧的拳头咯吱作响,指节泛白:

    “我退婚是我的事,可你不该用圣旨强抢……”

    “强抢?”沈砚之轻笑出声,茶盏落在案上发出轻响,

    他站起身,玄色锦袍的衣摆在地砖上扫过,

    “我能护她周全,叶清玄能吗?”

    容临被堵得哑口无言,喉间像塞了团棉絮。

    他心头一阵发紧,却只能愤愤转身,靴底碾过青石板的声响里全是不甘。

    他刚走出月洞门,就见叶清玄跌跌撞撞闯进来。

    月白锦袍上沾着尘土,眼下青黑得像泼了墨,显然是整夜未眠。

    他看见容临,脚步顿了顿,随即像没看见似的直奔书房:

    “沈砚之!让染染出来见我!”

    暗卫瞬间上前拦住,铁臂横在他胸前,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沈砚之听见动静走出书房,看着状若癫狂的叶清玄,

    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:

    “染染昨夜累着了,还没起。”

    “累着了?”叶清玄被震得头晕目眩。

    突然发力挣开暗卫,却被另一人死死按住肩膀,

    “你对她做了什么?!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眼眶红得要滴血。

    沈砚之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,语气轻描淡写:

    “她明日便是我的妻子,夫妻间行周公之礼,有何不妥?”

    “你这禽兽!”叶清玄目眦欲裂,猛地挣脱暗卫挥出一拳。

    可拳头还没碰到沈砚之的衣襟,就被两名暗卫死死扣住,骨头像是要被捏碎。

    巨大的愤怒与绝望冲上头顶,他喉头一阵腥甜,

    猛地喷出一口血,溅在青石板上,像绽开朵凄厉的红梅。

    “玄哥哥!”

    廊下传来的惊呼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戚染染不知何时站在那里,藕色睡袍的裙摆沾了些尘土,珍珠簪垂在颊边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她本是被前院的动静吵醒,隐约听见叶清玄的声音,

    心下不安便披衣跑了出来,却撞见这一幕。

    她跌跌撞撞冲过去,伸手扶住叶清玄摇摇欲坠的身体,

    指尖触到他冰凉的手,又沾到那温热的血迹,吓得脸色惨白:

    “玄哥哥,你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叶清玄望着近在咫尺的脸,眼眶瞬间湿了。

    他反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,指腹因用力而泛白:

    “染染,我好想你……跟我走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染染,你怎么过来了?”沈砚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
    他走上前想揽住她,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,那躲闪像根针,轻轻刺在心上。

    沈砚之的手僵在半空,目光落在戚染染沾着血迹的指尖,眉头蹙起:

    “外面凉,先回屋去。”

    戚染染没理他,从袖中摸出块素帕,小心翼翼地为叶清玄擦去唇角的血迹。

    她心口堵得发慌,吸了吸鼻子,声音带着哭腔:

    “玄哥哥,你要好好照顾自己……”

    她抬眸时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打湿了衣襟:

    “你不是说过,不会离开我的吗?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把钝刀,割得叶清玄心口生疼,也让沈砚之的脸色骤然发黑。

    他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望着戚染染含泪的眼,

    忽然觉得满院的红绸都在嘲笑他——这场婚事,终究是他强求来的。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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