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生也缓缓睁开眼睛,脸色依旧苍白,他看着珍珍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。他心里清楚,珍珍之所以要独自离开,多半是怕拖累众人,而他自己,还在偷偷修炼燃灵术,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没有资格劝说珍珍留下,心底只剩下深深的愧疚和无力。
“小玲,我意已决。”珍珍摇了摇头,语气坚定,“镜妖的执念和我绑定在一起,只有我自己能理清这份执念,也只有我,能提前察觉到镜妖在古镜中的布局。你们留在这里,好好准备三日后的战斗,提防黑袍人偷袭,我去镜渊镇排查隐患,等我理清心绪,排查完隐患,就会回来和你们汇合,一起对付镜妖和黑袍人。”
“你这丫头,怎么就这么固执!”小玲急得站起身,肩膀上的伤口扯得生疼,却顾不上理会,“镜渊镇的古镜可不是普通的镜子,相传那些古镜里藏着怨气,能映出人心底的执念,镜妖要是在那里布下陷阱,你一旦陷入幻境,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!”
金正中也被吵醒了,他揉了揉眼睛,翻开身边的古籍,快速翻阅着,语气凝重:“小玲说得对,珍珍。古籍上记载,镜渊镇的古镜,是上古时期用来镇压阴邪的,可随着时间流逝,镇压之力减弱,那些古镜渐渐被怨气侵蚀,成为了镜妖这类邪祟的温床。而且,那里的灵脉波动异常,很可能已经有镜妖的残留气息,你独自前往,太冒险了。”
阿离也醒了过来,她走到珍珍身边,轻轻握住珍珍的手,眼神温柔却坚定:“珍珍,我们知道你心里的挣扎,也知道你不想拖累我们,可你一个人去,我们更担心。要不,我陪你一起去?我体内有镜像灵脉,能感知到镜妖的气息,也能帮你抵挡一些危险。”
珍珍摇了摇头,轻轻抽回自己的手,看向众人,眼底满是感激:“谢谢你们,我知道你们担心我,但我必须独自去。我不仅要排查镜妖的隐患,更要理清自己的情感,理清对师兄的执念,只有这样,三日后面对镜妖,我才能不被蛊惑,才能和你们一起,彻底击溃它。”
她顿了顿,又看向天佑和小玲,语气柔和了几分:“天佑,小玲,对不起,白天我刻意疏远你们,不是故意的,只是我怕自己的执念拖累你们。你们放心,我会照顾好自己,也会尽快回来,不会让你们失望的。”
天佑看着珍珍坚定的眼神,知道她已经下定决心,再怎么劝说也没用,心底满是无奈和担忧,只能叹了口气:“好,我不拦你,但你必须答应我,凡事小心,一旦遇到危险,立刻发传讯玉符,我们会第一时间赶过去。还有,这个你拿着。”他说着,从怀中掏出一枚银色的玉佩,递给珍珍,“这是护灵者的应急玉佩,能抵御一次致命攻击,也能帮你隐藏气息,避开镜妖和黑袍人的探查。”
小玲也走上前,从背包里掏出一沓黄符和一瓶丹药,塞进珍珍的手中,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气鼓鼓,却难掩担忧:“拿着这些,都是强效净化符和疗伤丹药,遇到镜妖的镜像分身,就用黄符对付,受伤了就吃药,别硬扛。还有,要是碰到黑袍人,别跟他硬拼,赶紧跑,我们会赶过去支援你。”
复生看着众人对珍珍的叮嘱,心底的愧疚越来越强烈,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珍珍面前,低声说道:“珍珍,对不起,我……我帮不了你太多。你一定要小心,我会尽快变强,等你回来,我一定能保护好你,不会再让你陷入危险。”
珍珍看着复生苍白的脸色,又想起前一天晚上他偷偷翻找小玲古籍的样子,心中微微一动,轻声说道:“复生,你也照顾好自己,别太急于求成,灵脉的问题,要慢慢调理,我等着你变强的那一天。”
金正中也递过来一本泛黄的小册子,说道:“这是我整理的镜渊镇古镜的资料,还有一些克制镜妖镜像的小技巧,你拿着,或许能帮到你。记住,镜妖最擅长利用人的执念,不管在古镜中看到什么,都不要相信,那都是幻境。”
阿离也将自己的一枚灵玉递给珍珍:“这枚灵玉能感知到阴邪气息,一旦周围有镜妖的踪迹,灵玉就会发烫,你一定要时刻留意。”
珍珍接过众人递来的东西,紧紧握在手中,眼眶忍不住泛红,心中满是温暖。她知道,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人,可她必须独自去面对这份执念,独自去排查隐患,这是她的责任,也是她成长的必经之路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珍珍深深鞠了一躬,语气坚定,“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,尽快排查完镜渊镇的隐患,理清自己的思绪,早日回来和你们汇合,一起对付镜妖和黑袍人。”
说完,珍珍不再犹豫,转身推开小屋的门,朝着西方的方向走去。月光洒在她的身上,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,显得格外孤单,却又异常坚定。她没有回头,因为她知道,身后有她最在乎的人,而前方,有她必须去面对的执念和危险。
天佑和小玲走到门口,看着珍珍渐渐远去的背影,眼底满是担忧。小玲轻轻叹了口气:“这丫头,真是太固执了。希望她能平平安安,早日回来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