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

搜索 繁体

第639章 药羮(1/2)

    玉娘亲手煨了一盅羹汤,自西院缓步往东院而来,尚未踏入院门,便被任辛拦在门外。

    “谁准你出西院的?”

    “国师并未明令禁我出入。听闻大人近日身子不适,我特意炖了药羹,特来奉上。”

    任辛凝眸看她片刻,冷笑一声:“你亲手做的东西,谁敢入口?”

    “若连我这阶下之囚做的羹汤都不敢尝,国师的胆量,未免也太小了些。”

    “阶下之囚?哪朝的阶下之囚,能这般好吃好喝、好生供养?我何时说过要禁你的自由?”

    玉娘轻轻一拂鬓发,眼波流转,嫣然一笑:“这一月里,我三次欲出府,皆被人拦下。这般境况,若不算软禁,我也不知该如何形容。不过……能留在国师身侧,玉娘亦是甘之如饴。”

    任辛挑了挑眉,冷笑道:“羹汤你先尝一口。”

    玉娘也没废话,将羹汤放进侍从的手中,拿起勺子放到小碗中,吹了口热气,缓缓喝下。

    任辛凝视她片刻,将羹汤凑到鼻下闻了闻,淡淡道:“进去吧,在堂厅等候,不许乱走乱看,否则我亲手挖了你的眼睛,拔了你的舌头。”

    “奴知道了。”玉娘敛衽一礼。

    踏入东院的那一刻,玉娘便觉周身气息骤然一紧。

    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身着玄甲的甲士如雕塑般肃立在廊下两侧,个个腰杆笔直、目不斜视,甲胄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,连呼吸都透着森严的戒备,连风掠过庭院,都似被这股肃杀之气压得轻了几分。尚未走近堂屋,那道高高的木门槛外,便踞着一位身形如熊罴般魁梧的将军,肩宽背厚,面容冷硬如铁,一双虎目沉沉落在她身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与威压。

    “此处乃国师休憩静养之地,无令任何人不得擅入,退下。”

    刘阿铁声如洪钟,震得人耳膜微颤,语气里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。

    玉娘捧着温热的羹汤盅,非但没有被这阵仗慑住,反倒微微弯起眉眼,露出一抹温婉柔和的笑意:“将军莫恼,我是特意来给国师送药羹的。”

    刘阿铁眉头一蹙,冷声道:“国师饮食素来亲力亲为,从不用外人经手之物,你速速离去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堂内便传出一道清冷淡漠、却自带无上威仪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让她进来。”

    刘阿铁立刻起身,朝着窗棂方向躬身沉声应喏,随即侧身让开道路,朝玉娘略一抬手,示意她入内。

    玉娘敛裙跨过门槛,一抬眼,便被堂中景象牢牢攫住了目光。

    偌大的厅堂正中,赫然摆着一座几乎占据半间屋子的北疆沙盘,山川起伏、河流蜿蜒、关隘城池错落有致,每一处地形都雕琢得精准逼真,沙盘旁还摊开着一幅她有生以来见过最详尽、最精密的北疆舆图,绢布泛黄,墨迹苍劲,标注密密麻麻,却丝毫不显杂乱。

    尤其醒目之处,阴山方位钉着一枚漆黑的钉子,数道殷红的细线如蛛网般缠绕延展;丰州则是一枚莹白钉子,与夏州之间牵连着数条隐秘红线,一看便知,是关乎军机命脉的布防与谋略。

    她心头猛地一震,呼吸都不自觉放轻。

    “怎么,莉娅公主?”

    秦渊背对着她,声音平淡无波,却自带一股威压气场。

    玉娘回过神,捧着羹汤上前一步,语气依旧温顺:“听闻国师近日身体抱恙,我亲手熬了一盅药羹,特意送来,望国师赏脸一尝。”

    “不喝。”

    秦渊拒绝得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玉娘并不意外,也不勉强,只轻轻将汤盅放在一侧案几上,目光便不受控制地重新落回那座沙盘之上,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惊艳与炽热。

    秦渊缓缓转过身,一双眸子锐利如鹰隼,沉沉落在她脸上,唇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淡笑:“你既看了这沙盘,从今往后,便再也不能踏出这东院一步。”

    玉娘抬眸迎上他的目光,非但没有惊惧,反倒弯眼一笑道:“如此也好,能常伴国师身侧,时时聆听高见、受您教诲,本就是玉娘求之不得的心愿。”

    话落,她的目光再次投向沙盘,那眼神,竟像一头饿了许久的孤狼,骤然撞见了肥嫩鲜美的羔羊,一瞬便燃起了灼热的光。

    她屏气凝神,一寸寸细细望着沙盘上的山川关隘、河流走势,恨不得将眼前所见的一切,尽数刻进心底,分毫都不愿遗漏。

    而秦渊并未阻拦,只淡淡瞥了她一眼,便重新转回身,专注地凝视着那张舆图,目光落在阴山位置,久久陷入沉思。

    玉娘站在一旁,心跳如擂鼓,表面平静无波,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。

    她活了这么久,从未见过如此精巧绝伦、精准至极的沙盘,北疆万里疆域,竟被人以微缩之态尽数呈现,山川地貌、关隘险阻一目了然,若是用于排兵布阵、推演战局、谋划谋略,堪称世间无双的兵家利器。她走遍北地诸国,从未听闻大华军方有这般惊世骇俗的物件,更无人有这般通天彻地的眼界与本事。

    她忍不住轻声赞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