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山眯着眼,望着远处那座突兀的城堡。它矗立在赭红色的山脊上,墙体泛着奇异的灰白色,不像当地的土石,倒像是——水泥?
“这地方……”他挠了挠头,“怎么看着有点眼熟?”
牛全蹲在地上,指尖蹭着地上一块残破的石板。石板表面有规则的几何纹路,被风沙磨得模糊,但依稀能看出不是当地风格。
“理论上,”他推了推眼镜,“这是罗马式砌筑法,叠涩拱,公元三世纪左右传入西域。但出现在这里,海拔四千米的拜火教圣地……”
他抬起头,眼镜片上反射着刺眼的阳光。
“说不通。”
程真站在一旁,链子斧横在腰间。她盯着那座城堡,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“有什么说不通的?反正咱们得进去。”
霍去病没有说话。他只是按着钨龙戟,右眼的银白微微闪烁,凝视着城堡顶端。
那里,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。
很微弱。很古老。
像是两千年前就埋下的回声。
苏文玉忽然开口。
“你们闻到没有?”
众人一愣。
风里,确实飘着一股味道。很淡,但很特别——不是高原的干燥,不是牦牛的膻气,而是一种……沉香味?不对,比沉香更冷,像檀香,又像……
“仙秦能量核心的余韵。”牛全脱口而出,“玉碟充能时散发的味道!”
八戒大师双手合十,低声诵了句佛号。
“阿弥陀佛。此地……怕是与那烂陀寺地下的东西,同出一源。”
林小山咽了口唾沫。
“所以这鬼地方,真跟仙秦有关系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。
风更大了。
城堡的门是石头的。
不是普通的石头,是青灰色的、打磨得光滑如镜的石板。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,一圈一圈,像星图,又像某种祭祀用的符号。
陈冰伸手摸了摸。
“凉的。”她说,“但凉得不正常,像是……”
“像玉碟。”牛全接过话头,“能量导体的触感。”
林小山凑过去,盯着那些符号看了半天。
“这玩意儿,你们谁认识?”
苏文玉指尖泛起清光,在符号上缓缓扫过。
“是贵霜文,但掺杂了汉隶的笔意。大意是——‘至此者,知天命’。”
众人沉默。
贵霜文。汉隶。知天命。
这座高原上的城堡,藏着什么?
霍去病忽然抬手,按住石门。
门没有动。
但他右眼的银白亮了起来。
石门内部,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殿堂。穹顶高得看不见顶,只有从上方孔洞漏下的光柱,一根一根,斜斜地插在殿内,像光的森林。
殿中央立着一根巨大的石柱,柱身刻满星辰纹路。柱顶,悬浮着一团黯淡的光。
牛全的探测盘开始疯狂跳动。
“能量读数……爆表了!”他声音发颤,“比那烂陀寺的强十倍!”
林小山往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忽然一空。
他低头——地面是透明的。
透明得像玻璃。玻璃下面,是万丈深渊。深渊底部,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、倒悬的城市。
“我滴个亲娘……”他腿一软,被程真一把拽住。
“小心点。”程真说。
她的声音很稳,但林小山感觉到,她拽着他的手,指节泛白。
霍去病站在透明地面上,低头看着那座倒悬的城市。
他的右眼银白,倒映出那座城市的轮廓——街道,房屋,塔楼,全部倒置,像另一个世界,压在脚下。
“仙秦……”他喃喃。
苏文玉走到他身边。
“你感觉到了什么?”
霍去病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有人在下面。等我。”
城主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,穿着火红的拜火教祭司袍,胸口挂着一枚巨大的火焰宝石。他盘坐在殿堂尽头的祭坛上,周围燃着七盏长明灯。
他的眼睛是灰色的,浑浊得像蒙了一层雾。
但当他看向众人时,那层雾后面,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
“中原人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,“我见过你们。在梦里。”
林小山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梦里?”
城主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盯着牛全怀里的工具箱——确切地说,盯着工具箱里那块微微发光的玉碟。
“那个东西。”他抬起枯瘦的手指,“留下。你们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