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策走在最后,手里握着那把从船上拿来的刀。他不会用刀,但握着总比空手强。
他们走到第一间石屋前。
门开着。
不是他们上次离开时关着的样子。是开着。大敞着。黑洞洞的门口,像一张张开的大口。
展昭走进去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桌子。椅子。床。全都没有了。只有墙上那几张发黄的图纸,还挂在那里,在风里微微晃动。
他退出来,走向第二间。
一样。空的。连那张桌子都没了。
第三间。
空的。
那五个人的供桌,那三炷香,全部消失了。只剩空荡荡的屋子,和地上几道新鲜的拖痕。
展昭蹲下,看着那几道拖痕。
是新的。新鲜的。昨天,或者前天,有人拖着重物从这里经过。
他站起来,走出石屋,望向高处。
那条路,通向山顶。
他深吸一口气,向上走去。
雨墨和公孙策跟在他身后。
走到山顶,他们看见了。
一排木桩。
整整齐齐地立在那里,一共十二根。每根木桩上,都绑着一个人。
不,不是人。是稻草人。穿着衣服的稻草人。那些衣服,和他们七天前见过的那五个人穿的一模一样。
稻草人的胸口,都插着一把刀。
刀柄上,系着一张纸条。
展昭走过去,取下一张。
展开。
上面只有四个字: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公孙策的脸色,一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中计了。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“他们早就走了。这些,是故意留给我们看的。”
展昭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十二个稻草人,看着那些刀,看着那四个字。
海风吹过来,稻草人的衣服“哗啦哗啦”响,像是在嘲笑他们。
雨墨攥紧展昭的衣角,小声问:
“展大哥……他们去哪了?”
展昭没有回答。
他转过身,大步向山下走去。
“追。”他说。
船队再次启航。
这一次,他们没有目标。只能在这片茫茫大海上,一座岛一座岛地找。
第一座岛。空。只有几只野狗,趴在礁石上晒太阳,看见人来,夹着尾巴跑了。
第二座岛。空。几间废弃的渔屋,里面全是灰,明显很久没人来过。
第三座岛。空。只有一片沙滩,和沙滩上几只爬来爬去的螃蟹。
太阳渐渐西斜。海面被染成一片金红。
第四座岛。远远望去,似乎有炊烟。
展昭的眼睛一亮:
“加速!”
船队向那座岛冲去。
可等他们靠岸,炊烟已经没了。
岛上,还是空的。
只有一堆还在冒着热气的灰烬。灰烬旁边,扔着几只啃了一半的鱼骨头。鱼骨头上的肉还是新鲜的,红色的,带着血丝。
“他们刚走。”展昭的声音很低,“就在一个时辰内。”
公孙策蹲下,用手摸了摸那堆灰烬。
还是热的。
他站起来,望向海面。
海面上,什么都没有。只有金色的夕阳,和几只飞过的海鸥。
“追不上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他们知道我们会来。他们算好了时间。他们……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:
“他们在耍我们。”
天黑了。
船队停在一座无名小岛的避风处。
没有月亮。只有几颗疏星,在天幕上微微闪烁。海面黑得像墨,什么也看不见。
展昭坐在船头,望着那片黑暗。
雨墨靠在他身边,已经睡着了。她蜷成一团,像一只怕冷的小猫。睡梦里,她的眉头还微微皱着,不知道在做什么噩梦。
公孙策走过来,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展护卫,”他轻声说,“睡一会儿吧。明天还要继续找。”
展昭摇摇头:
“睡不着。”
公孙策沉默了一息,然后说:
“学生也睡不着。”
两个人就这么坐着,望着那片黑暗。
很久之后,公孙策忽然开口:
“展护卫,你说,他们到底想干什么?”
展昭没有说话。
公孙策继续说:“如果他们想跑,早就跑了。如果他们想打,七天前就不会放我们走。如果他们想藏,根本不会留下那么多线索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:
“他们像是在……像是在下一盘棋。一盘很大的棋。我们每一步,都是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