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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旧案重提(4/4)

晚来,是想告诉您一件事——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:

    “那个‘慎’字,不是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包拯的目光,猛地一凝。

    林晚照继续说:

    “那是一个代号。一个从二十年前就开始用的代号。沈昭是‘慎之’的人,沈昭死了,可‘慎之’还在。而且——”

    她看着包拯,眼睛里有泪,也有恐惧:

    “而且,那个人,就在朝中。就在皇上身边。”

    包拯的呼吸,停了。

    屋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只有窗外的虫鸣,一声一声,像无数人在远处低语。

    很久之后,包拯开口,声音很轻:

    “林姑娘,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
    林晚照低下头,看着桌面。

    那个“慎”字,已经完全干了。只剩一点淡淡的痕迹,像从没存在过。

    “大人,”她轻声说,“民女怕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,看着包拯:

    “民女怕说出来,我丈夫会死。怕我那个还没成家的女儿会死。怕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眼泪又涌出来:

    “怕您也会死。”

    包拯沉默。

    林晚照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怪,嘴角上扬,但眼睛里全是泪:

    “大人,您是个好官。民女这辈子,没见过几个好官。您是第一个把民女当人看的人。”

    她走到门口,停下,没有回头:

    “大人,保重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推开门,走进夜色里。

    包拯站在原地,望着那扇门。

    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他走回案前,低头看着那个已经干掉的“慎”字。

    那道淡淡的痕迹,像一道伤口,留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也留在他心里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公孙策推门进来,看见包拯坐在案前,面前放着一杯凉透的茶。

    “大人,您一夜没睡?”

    包拯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只是指着桌面上那一道淡淡的痕迹,轻声说:

    “公孙先生,你看这是什么?”

    公孙策凑过去看。看了半天,摇摇头:

    “像是什么字,干掉了。看不清。”

    包拯点点头: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

    清晨的阳光涌进来,落在脸上,暖洋洋的。

    但他的眼睛,望着远处,望着那片看不见的、深不可测的地方:

    “查。继续查。”

    公孙策抱拳:“是。”

    包拯望着窗外,望着那座刚刚苏醒的福州城,轻声说:

    “不管‘慎之’是一个人,还是一群人,不管他躲在朝中,还是躲在宫里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很低,却很稳:

    “本官都要把他,挖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