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一圈,你们祈祷的时候,好像也没有进行献祭啊?你们只是捧着神像念了几句祷告词,然后就甩竿了,我连你们拿了什么祭品出来都没看到。”
“献祭的过程,不一定是信徒主动进行的。”
一道沉闷的嗓音在姜垠雪的背后响起,那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厚重感,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。
声音里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但正是这种平静,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。
姜垠雪转头望去,说话的人,正是纳鲁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他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后,距离近得有些不正常。他的身形瘦削而高大,披着一件灰褐色的斗篷,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截布满了短须的下巴。
纳鲁看着姜垠雪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淡笑。那笑容看起来友善而温和,但姜垠雪却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。
“有的时候,在举行仪式的过程中,祭品就已经被取走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,一个只有他知道的秘密。
姜垠雪心中咯噔一跳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胸腔里重重地撞了一下。
她再次看向了周围那群因为“好运”而陷入魔怔的各族玩家们,又看着面前的纳鲁。
那些玩家们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狂喜,眼睛里有光芒在闪烁,那是贪婪的光芒,是欲望的光芒,是被“好运”冲昏头脑后失去理智的光芒。
它像是一种无形的瘟疫,不需要空气,不需要接触,只需要你站在这里,看着他们,听着他们的祈祷声、惊呼声、欢笑声,就会不知不觉地被感染。
但纳鲁的表情却完全不同。他的脸上没有兴奋,没有贪婪,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之为“情绪”的东西。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虔诚。平静的眼眸里,带着无与伦比的狂热。
姜垠雪突然心中一颤,看向了一旁笑得十分欢快的西芙。
她的嘴角咧到了最大,眼睛弯成了月牙,那笑容灿烂得像是在发光。她的笑声清脆悦耳,像是风铃在微风中碰撞,和周围那些人因获得好物品而发出的笑声没有任何区别。
但姜垠雪看着这张笑脸,却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脊椎骨底部升起,沿着脊柱一路向上。
她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身边好友的异样。
不,不对——
直到这时,姜垠雪才发现,一同相处的这一个月的时间里,自己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些人。
他们只是在一场不同寻常的战斗中,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,然后又碰巧,和她相遇了。
西芙趴在姜垠雪的肩头,轻轻呢喃道:“小雪。”
“你现在该去钓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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