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外认真:“我……我不生气。”
她顿了顿,又连忙补充道:“公子……我不怪你。”
她下意识地喊出“公子”,心里却想着,只要能留在他身边,就算做他的丫鬟,一辈子伺候他,她也愿意。
五令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的慌乱瞬间被一股温热的情绪取代。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,看着她眼里那片纯粹的真诚,看着她藏不住的欢喜与依赖,忽然觉得,自己刚才的冲动,或许并没有错。
他再次伸出手,这一次动作格外轻柔,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,声音放得无比温柔,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:“小雅,我刚才说的话,不是玩笑。我想让你来到我身边,不是让你做丫鬟,而是……做我的妻子。”
这句话,他说得很慢,却字字清晰,像一颗种子,狠狠种进了小雅的心里。
“妻……妻子?”
小雅猛地瞪大了眼睛,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耳根,连呼吸都乱了。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抬头怔怔地看着五令,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与狂喜。
她一个孤儿,一个出身贫寒的边陲少女,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卑微的人,竟然能被高高在上的少城主看中,想要娶她为妻?
这不是幻觉吧?
她用力掐了自己一下,清晰的痛感传来,让她瞬间确定,这一切都是真实的。
巨大的喜悦像潮水般将她淹没,她再也忍不住,眼泪再次涌了上来,这一次却不是委屈,而是激动,是庆幸,是不敢置信的欢喜。她张了张嘴,想要回应,却还是说不出话,只能用力点了点头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地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五令见她点头,心里瞬间涌上一股巨大的满足与欢喜。他伸出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,她的手微凉,却很柔软,指尖还带着一丝薄茧,那是常年操控潜水艇留下的痕迹。他的掌心温暖而有力,紧紧包裹着她的手,仿佛要将她一辈子都握在手里。
“我知道你是孤儿,父母都被当年的亡灵法师所害,是我爹救了你。”五令的目光温柔而坚定,“从今往后,我就是你的家人。我会护着你,疼着你,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。”
他顿了顿,又想起什么,认真问道:“那你……有没有定亲?有没有什么牵挂的人?”
小雅闻言,猛地摇了摇头,眼眶红红的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却格外坚定:“我……我没有定亲。我是孤儿,从小无依无靠,没人疼没人爱,哪里有人会找我定亲?”
她说这话时,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,却没有半分自卑。在她看来,自己虽然没有家世,没有背景,但她有手有脚,能靠自己的努力活下去,能好好操控潜水艇,这就够了。
五令闻言,心里的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。他握紧她的手,目光愈发坚定:“好。那等比试结束,我就和我爹说,让他派人去提亲。我会风风光光地娶你回家,让你成为我的妻子,陪我走过往后的每一段路。”
夜色下,两人并肩而立,太阳能路灯的光柔和地洒在他们身上,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。小雅靠在五令的身边,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容,眼里满是幸福的光芒。她不再紧张,不再羞涩,只是静静地靠着他,心里像被灌满了蜜糖,甜滋滋的。
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她不再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了。她有了家人,有了可以依靠的肩膀,有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。
而五令,也紧紧握着她的手,看着她脸上的笑容,心里满是温柔与期许。他知道,这或许就是情窦初开的模样——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,不是惊天动地的誓言,而是在某个安静的夜晚,四目相对的那一刻,悄悄许下的承诺,是想护她、想守她、想与她共度余生的坚定心意。
黑山西村的夜晚依旧安静,海风轻轻拂过,带着海水的淡腥与草木的清香。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,脚步声轻轻响起,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缓慢,却又格外踏实。他们的心里,都藏着一个小小的秘密,一个关于喜欢、关于心动、关于未来的约定,在这个安静的夜晚,悄悄生根发芽,悄悄茁壮成长。
情窦初开,大抵就是这样。含蓄,克制,带着慌乱,带着羞涩,带着不敢言说的心动,却又在心底,悄悄扎下了最深的根。像黑山西村夜晚的月光,清淡,温柔,却能照亮往后漫长的岁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