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令站在门外,看了许久,直到眼睛有些发酸,才轻轻叹了口气,转身继续往前走。灵智盒的扫描始终没停,他一路看着百姓们合家欢乐的模样:有的母亲正抱着孩子哄睡觉,孩子窝在怀里,小手抓着母亲的衣角,睡得香甜;有的父亲正坐在院子里,用木头给孩子做小木马,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;还有的夫妻并肩坐在门口,轻声聊着天,眉眼间满是安稳。
这些画面,像一束束暖光,照进了五令历经深海厮杀后的心里。他忽然明白,父亲五特这些年拼尽全力守护这片海域,绞杀亡灵、净化死气,为的就是让百姓们能日日这样,安稳度日,不用担惊受怕。
他的目光扫过一处居民区,灵智盒突然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是灰灰。
五令认得他,是父亲前段时间净化的暗灵族,如今留在黑山西村,负责抓捕游荡的灵魂、清理灵族余孽。扫描画面里,灰灰正站在一处居民区的角落布设困灵阵,阵法微光流转,正缓缓吸纳着周遭游离的残魂。而在灰灰身后,一字排开站着二十名全副武装的人类护卫,个个身姿挺拔、神情肃穆,手持制式兵器,将灰灰牢牢护在中央,同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动静。五令一眼便看明白了,这二十人绝非普通护卫,个个气息沉稳、步调一致,分明是父亲五特特意挑选指派过来的精锐,明着是护卫协助,实则也是暗中看护,一来确保灰灰行事稳妥不出纰漏,二来也防备他被残余暗灵势力蛊惑,确保村落与百姓的安全。
五令心中了然,只是平静看了一眼,便移开了目光。他知道这是父亲的稳妥安排,无需过多打扰,也不必刻意干涉。
继续往前走,灵智盒的扫描突然捕捉到了一道纤细的身影。
那身影坐在不远处的一处石墩上,背对着他,身形纤细,素净的布衣在夜色下显得格外柔和。五令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,灵智盒的扫描瞬间锁定了那道身影——是小雅。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,加快了脚步。
这几天没见着她,心里竟真的空落落的。明明只是萍水相逢,不过短短一面之缘,可她站在自家院门前,红着脸拘谨地看着自己的模样,却像刻在了脑海里,挥之不去。尤其是这一夜,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海里反复浮现的,也是她那双干净又温顺的眼睛。
五令快步走着,脚步越来越快,从慢走变成了慢跑,最后干脆直接快跑。他怕自己再犹豫,就会转身回房,那这份突如其来的念想,就又要被压在心底,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。
他怕惊扰了她,又怕走得太慢,错过这难得的机会。
离小雅还有二三十米的时候,五令突然放慢了脚步,改成了快步前行,尽量让自己的脚步声轻一些。他远远看着,小雅正从石墩上站起身,似乎是有些坐累了,伸了个小小的懒腰,随后便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。
她走的方向,正好是五令这边。
五令的心跳又快了几分,心里泛起一阵欣喜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悸动,加快脚步,朝着小雅快步走去。
夜色下,少年的身影越来越近,玄色劲装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一米八的身高在夜色中格外显眼。小雅似乎察觉到了动静,脚步微微一顿,缓缓转过身来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小雅的脚步猛地停住,脸上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,眼神里闪过惊讶与慌乱,像一只突然被惊扰的小鹿,怔怔地看着快步走近的五令。
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,足足愣了好一会。
夜色像一层轻柔的幕布覆在两人身上,太阳能路灯的光柔和地洒在他们面前,把周围的动静都衬得安静了下来。小雅站在原地,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眼前的少年,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。她在心里一遍遍问自己:这是幻觉吗?可鼻尖萦绕的空气是真实的,少年身上淡淡的草木与金属混合的气息是真实的,他那双清亮又沉稳的眼睛,也是真实得触手可及。
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像被突如其来的喜讯砸懵了,连该怎么反应都忘了。手不知道往哪放,脚也迈不动半步,整个人僵在那里,只剩下呼吸急促得像刚跑了一段长路。她反复确认着眼前的画面,生怕一眨眼这一切就消失不见。
而五令,也在这一刻微微怔住。
他低头看着她,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,勾勒出柔和的轮廓。她的五官干净漂亮,不是那种夺人眼球的艳丽,却清清爽爽、顺眼至极。素净的布衣裹着纤细却匀称的身形,站在夜色里像一株安静的水草,婀娜却不轻浮,端庄却不呆板。他忽然觉得,这几天在深海里见过的无数亡灵景象,都比不上此刻她眼里那点慌乱又纯粹的光。
过了许久,还是五令先开了口。他压下心底的悸动,声音放得温和:“小雅,你好。这么晚了,怎么还在外面?不回去休息吗?”
话一出口,五令自己就后悔了。
他明明是想让她多待一会儿,想和她多说说话,想多陪她走几步,可话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