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比赛终究是比赛,灵智核评判公正无私,谁也无法左右结果。他在心里默默想着,明天不管怎样,自己一定会去现场观战。一来是父亲要求,所有家族子弟都要到场观摩学习;二来,他心底确实想亲眼看看小雅的表现。若是她发挥稳定,顺利晋级,他自然为她高兴;若是不幸失利,他也想在现场,以一个朋友的身份,安慰她几句。
想到这里,五令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不再继续纠结。实在是太困太累了,这几日的历练,身体与神识都透支到了极限,再多的心思,也抵不住扑面而来的疲惫。他翻身躺好,将杂念尽数压在心底,很快便陷入了沉沉的睡眠。窗外的太阳能路灯静静亮着,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棂洒进来,照在少年略显疲惫却依旧英挺的眉眼上,一片安宁。
与此同时,黑山西村西侧的参赛选手营地内,小雅正坐在自己的简易床榻边,丝毫没有睡意。
营地整齐规整,每一间临时营帐都由统一的材料搭建,干净通风,比起她在田州堡边陲小镇住过的木屋,不知好了多少倍。可她却没有心思感受这些舒适,满心满眼,都是白天遇见的那个少年——五令,五特大人的二儿子。
她轻轻抚着自己的手臂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搀扶时的温度。指尖微微发烫,脸颊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浅红。在她过往十八年的人生里,见过的权贵子弟不在少数。田州堡的贵族少爷们,大多眼高于顶,骄纵傲慢,别说对她这样出身贫寒的边陲少女彬彬有礼,就连正眼瞧上一眼,都觉得是施舍。
可五令不一样。
他明明是统御数块大陆、守护整片海域的五特大人的亲生儿子,身份尊贵无比,却没有半分傲气,没有半分居高临下,更没有丝毫轻视。见到她跪在地上,第一时间伸手搀扶,动作轻柔,语气温和,眼神干净坦荡,全然不把她当作一个身份低微的平民少女,而是以平等的姿态相待。那样的彬彬有礼,不是刻意伪装,不是故作姿态,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与温柔。
小雅从小到大,从未被人如此温柔以待。
尤其是在她表明来意,说自己只是为了报答十一年前的救命之恩时,五令没有半点不耐烦,反而耐心地听她讲完,还主动带她进入府中,引见给五特大人。那份真诚与善良,在高高在上的权贵子弟身上,实在是太过难得。
她坐在床榻上,双手轻轻攥着衣角,心里泛起一阵阵酸涩与暖意。她知道自己出身卑微,父母早亡,独自一人在边陲小镇摸爬滚打,靠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,才一路闯进百强队伍。她没有背景,没有家世,甚至连一件像样的衣裙都没有,与五令那样天之骄子般的少年,隔着云泥之别。
可她还是忍不住心生向往。
若是此生,能一直陪在五令公子身边,哪怕只是做一个端茶倒水、伺候起居的小丫鬟,不用大富大贵,不用出人头地,只要能日日看见他温和的眉眼,能为他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,她这一生,便也心满意足了。
她不敢奢求更多,更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。她清楚自己的身份,清楚两人之间的差距,只敢把这份小心翼翼的悸动与仰慕,深深藏在心底。她只希望,明天的比试自己能发挥出全部实力,稳稳冲进十二强。不是为了改造机器人,也不是为了执掌灵智盒,而是为了能配得上五令公子的那份尊重,为了能让五特大人看到,她小雅虽然出身贫寒,却也足够努力、足够优秀;为了能有资格,继续留在黑山西村,留在离五令公子不远的地方。
小雅轻轻低下头,看着自己布满薄茧的双手。这双手,常年操控潜水艇操控杆,早已磨出了厚厚的茧子,粗糙却有力。这是她努力的证明,也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东西。她在心里暗暗发誓,明天的比试,无论如何都不能失误,不能慌神,要像之前每一次练习那样,稳扎稳打,精准操控,把这十一年的执念与努力,全部展现在赛场上。
她也想起了五特大人。那位高高在上却温和宽厚的首领,当年随手一救,便给了她第二次生命。如今又给了她这样一个公平比试的机会,让她能来到繁华安稳的黑山西村,能遇见五令公子这样温柔的人。她心中的感激,早已无法用言语形容。若是能留在黑山西村,无论是为五特大人效力,还是陪伴在五令公子身边,她都心甘情愿,付出一生也绝不后悔。
营地外,海风轻轻吹过,带着海水淡淡的咸腥,与村内太阳能路灯的微光交织在一起。夜渐渐深了,参赛选手们大多已经歇息,为明天的终极比试养精蓄锐。小雅却依旧睁着眼睛,望着营帐顶端,脑海里反复浮现着五令温和的眉眼,与白天他搀扶自己时的模样。
她没有惊天动地的野心,没有不切实际的幻想,只愿明天比试顺利,只愿能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