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令刚结束一早的实战演练,正准备操控这台战斗型机器人,去黑山西村的演武场再练上几招。他是五特的亲儿子,自小跟着父亲学武、钻研机械,十八岁的年纪,已是黑山西村年轻一辈里数一数二的武者,连启明机器人老前辈都常夸他悟性高。父亲让他多出来历练,说是要见识不同的战场与人心,为日后接手事务打基础。
满心欢喜想着去练拳,却被一个陌生少女拦住去路。五令低头,伸手轻轻扶住她微微躬身的身子,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手臂,动作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利落,却又刻意放轻了力道,没有半分傲慢。指尖相触的瞬间,两人四目相对。
小雅抬眸,撞进一双清亮明亮的眼眸。少年眉眼周正,透着一股英气,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扬,颈间挂着一枚小巧的金属吊坠,是机器人核心的边角料所制,简约却特别。他周身气息干净,带着阳光的暖与机械运转的沉稳,没有半分权贵子弟的骄纵,反倒透着一股鲜活的少年气。小雅从未见过这般亮眼的少年,一时间忘了呼吸,怔怔站着,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。
五令也微微一怔。眼前的少女眉眼温顺,身形纤细,素净的布衣洗得有些发白,却衬得她肌肤白皙,眼神里满是真诚与拘谨,像株在风里轻轻晃的小野花。他常年泡在工坊和演武场,身边多是粗狂的汉子,这般干净的姑娘,倒是头一回撞见。指尖的柔软触感很轻,却让他下意识地顿了顿,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。
青石板路上的光斑缓缓移动,海风拂过两人的发梢,四周的读书声、机械嗡鸣都变得遥远,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。足足愣了好几秒,小雅才猛地回过神,脸颊烧得滚烫,连忙低头想抽回手,却被五令轻轻扶着。她结结巴巴开口,声音细若蚊蚋:“民女……民女参见公子,方才失礼了。”
五令这才收回手,耳根也悄悄泛起一抹红,轻咳一声掩饰住心底的异样,语气温和却带着少年人的爽朗:“无妨,不必多礼。看你站在我家门前,是找我父亲?”
“你家?”小雅猛地抬头,眼底闪过惊喜与不敢置信,瞳孔微微放大,“这里……这里是五特大人的家?公子您是……”
“我叫五令,是五特的儿子。”五令坦然开口,语气没有半分架子,抬手理了理衣襟,动作利落又自然,“你找我父亲,是有什么事?”
得知眼前少年是五特大人的儿子,小雅心中又惊又喜,连忙再次躬身,裙摆轻轻扫过地面,语气愈发恭敬:“民女小雅,参见五令公子!民女此次前来,是为了报答五特大人当年的救命之恩。十一年前,民女七岁,被亡灵法师所害,周身沾染死气,是五特大人出手相救,净化了我体内的死气,这份恩情,民女铭记于心,日夜不敢忘,今日终于得见,只求能当面跟五特大人说一句谢谢。”
她说着,眼眶微微泛红,鼻尖也微微发酸,语气里满是真挚。当年若不是五特大人,她早已化作亡灵养料,根本活不到今日,更别说来到黑山西村参加潜水艇比试。
五令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心中微动。他从小就听父亲说,要护一方百姓安稳,那些年父亲救过的人不计其数,他本以为都是寻常事,可此刻看着眼前姑娘十几年的执念,忽然觉得父亲做的那些事,比演武场上的招式更有分量。他语气愈发柔和:“原来是这样,我父亲确实常做这样的事,不过你有心了。他此刻在家中歇息,我带你进去见他便是。”
小雅惊喜不已,连忙道谢,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:“多谢五令公子!民女感激不尽!”
看着少女眼中骤然亮起的光,像揉碎了的星光,五令心头泛起一股莫名的暖意,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:“不用谢,举手之劳。跟我来吧。”
两人并肩走进院内,草木葱茏,石板路蜿蜒,两侧花草繁茂,花香混着泥土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。正屋门窗敞开,隐约能听到孩童嬉笑声,还有女子温柔的说话声,温馨和睦,与外面的安宁融为一体。小雅一路走着,眼底满是惊叹,心中愈发敬佩五特大人,也愈发渴望留在这里,成为这片土地的一份子。
“你是来参加潜水艇比试的吧?看你的样子,不像是本地人。”五令回头,放缓脚步等她,目光落在她肩上的行囊上,带着几分好奇。
小雅点点头,语气腼腆却坦诚:“是,民女来自田州堡边陲小镇。一路过来,才知道黑山西村比我们那里好太多了,街道宽敞,百姓富足,连工坊和学堂都规整得多。我知道自己只是一介平民,不敢奢求太多,只是想当面跟五特大人说声谢谢,了却我这十一年的心愿。”
五令眼中笑意更浓,脚步微微停下,侧身看着她:“你倒是实在。我父亲最见不得百姓受苦,当年的事本就是举手之劳,你能记这么多年,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