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的格外小心,深知幽戮的脾气,也清楚这位副君主手握重权,实力丝毫不逊于墨殇,若是惹得他动怒,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好果子吃,所以只敢如实转述,不敢添油加醋,更不敢有任何逼迫的举动。
幽戮静静听完,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怒,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。他在心中暗自冷笑,怒火一点点翻涌上来,却被他强行压制着:墨殇啊墨殇,你可真是会栽赃陷害。我闲的没事去碰你那个墓室?去偷你那些暗灵晶石?去动你那个耗费数百年孕育的死婴?那东西对我而言毫无用处,我犯得着为了这点东西,冒着与你彻底决裂、让整个暗灵族陷入分裂的风险去做这种事?你分明就是自己看管不力,丢了最重要的底牌,找不到真凶,便拿我当替罪羊,想借着这个由头除掉我,吞并我麾下的势力。你这哪里是怀疑,分明是故意冤枉,是想把我逼上绝路,逼得我没有退路可言!
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,幽戮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,没有发作,只是冷冷开口:“带路。”
简单两个字,却带着沉甸甸的压力,刺将不敢多言,连忙起身在前引路,一路朝着古老墓室的方向疾驰而去。幽戮跟在后方,步伐平稳,周身气息冷肃,沿途的暗灵族战士见到他,纷纷低头避让,无人敢直视其目光,谁都能感觉到,这位副君主此刻心情极差,周身笼罩着一层压抑的寒气。
没过多久,一行人便抵达了古老墓室。
墓室门口,墨殇的亲信守卫分列两侧,个个噤若寒蝉,大气都不敢出。墓室之内,墨殇正背着手站在中央,周身戾气翻涌,脸色阴沉得如同深渊最深处的黑暗,地面上还散落着刚才被他踹飞的碎石,那名被他迁怒的暗灵族兵卒依旧跪在角落,魂体虚弱,却不敢有丝毫挪动。
听到脚步声,墨殇猛地转过身,那双只有暗红光晕的眸子死死锁定在幽戮身上,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,周身的怨气都跟着剧烈波动起来。
幽戮缓步走入墓室,目光随意扫过四周,看着空荡荡的晶石摆放之地,看着光滑无比的石棺缝隙,感受着墓室中那股让暗灵族不适的温和净化气息,心中的怒火更盛,却依旧保持着冷静,没有先开口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墨殇率先开口,声音冷硬如冰,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与怒意,“幽戮,你好大的胆子,竟敢私自闯入我暗灵族古老墓室,偷走所有暗灵晶石,挪动先祖石棺,甚至盗走我孕育数百年的死婴,你可知罪?”
幽戮闻言,终于忍不住冷笑一声,眼神锐利地看向墨殇,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锋芒:“墨殇,你说话要讲证据。我何时来过这古老墓室?何时偷了你的晶石,动了你的石棺?这墓室乃是你亲自下令封禁的重地,守卫森严,我就算要动手,也不可能做到悄无声息,不留半点痕迹。”
“不是你还能有谁?”墨殇上前一步,周身戾气暴涨,死死盯着幽戮,“这万古海渊之内,除了你,还有谁有这个实力,有这个胆子,敢动我的东西?还有谁知道这墓室的具体位置,知道死婴的秘密?你早就觊觎我的君主之位,早就想断我根基,如今终于忍不住动手了,是吗?”
“我觊觎你的君主之位?”幽戮被气笑了,语气也冷了下来,“这君主之位本就是你自封的,从未有人真心臣服,我若真想要,何须用这种下作的手段?墨殇,你丢了东西,找不到真凶,便想栽赃陷害到我头上,借着这个由头除掉我,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
“我栽赃陷害你?”墨殇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指着空荡荡的石棺底座,声音都跟着颤抖起来,“你看看这里!我孕育了数百年的死婴!那是亿万分之一概率才会出现的至宝!只要吸食了它,我的实力便能大涨,彻底一统暗灵族!如今没了!全没了!除了你,谁会跟我有这么大的仇,谁会毁了我的根基!”
“我对你那所谓的至宝没有半点兴趣。”幽戮神色冷厉,一字一句清晰开口,“我再说最后一遍,此事与我无关。你那死婴也好,晶石也罢,我从未动过,更不屑于用这种手段对付你。你自己守卫不严,让外人钻了空子,丢了东西,便将脏水泼到我身上,你这君主当得可真够窝囊的。”
“你还敢狡辩!”墨殇彻底被激怒,周身暗灵之力疯狂涌动,墓室的墙壁都开始微微震颤,细碎的骨屑不断掉落,“幽戮,你别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!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,否则,别想走出这墓室!”
“交代?我凭什么给你交代?”幽戮也不再隐忍,周身气息骤然爆发,与墨殇的戾气针锋相对,两股强大的暗灵之力在墓室中央碰撞在一起,形成无形的气浪,让周围的暗灵族兵卒纷纷后退,魂体都感到一阵刺痛。
“我没有做过的事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