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丽说着又瞪了田浩一眼,语气半是嗔怪半是维护:
“你也是,仗着有点本事就不知天高地厚,对你亲姑姑都敢那样说话,该骂!这次记牢了,再敢狂妄自大,不用你姑父动手,我第一个不饶你!”
她这话一出,既给田浩留了脸面,又给田彪和五特递了台阶,场面瞬间缓和了不少。
田彪叹了口气,脸色也软了下来:“你这小姨,真是处处护着你。”
五特看着田丽俏皮打圆场的样子,又看甜甜一脸心软,沉默片刻,语气也松了几分:“起来吧。看在你两位姑姑的面子上,这次便到此为止。”
五特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田浩,语气平静下来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起来吧。你既然是田州堡的皇子,将来要治理一方,光有机器人不行,学识、气度、底蕴,一样不能少。这样——我让我女儿五思淼,和你比试一场。文试,诗词、对联、文章,随便比,看看你这位皇子,到底有几分真本事。”
田浩连忙爬起来,拍了拍衣摆上的灰,心里还残存着一点不服气。他今年已经二十多岁,自认在田州堡也算饱读诗书,平日里官员子弟里,论文采他一向是拔尖的。
他咬了咬牙,硬着头皮道:“姑父……我、我对自己的学识,还是有几分信心的。”
五特淡淡一瞥:“好。那就开始。先从对诗开始。”
甜甜和田丽立刻让人搬来桌椅,笔墨纸砚一一摆好。阿果、骨玲、吉娜也在一旁静静看着,都想看看这两个年轻人到底谁高谁低。
五思淼缓步上前,微微一礼,神色从容,没有半分骄纵,也没有半分怯场。
“皇子哥哥,请出题。”
田浩定了定神,先开口吟出一句,想试探深浅:
“云开千里月。”
五思淼几乎不假思索,轻声接道:
“风定一庭花。”
田浩心头微惊,没想到她接得这么快,立刻再出一句:
“山静无钟声自远。”
五思淼眸中微光一闪,轻启朱唇:
“林深有影客初来。”
田浩脸色微微一凝,又出:
“沧海横流,方显英雄本色。”
五思淼淡淡一笑:
“青云直上,不负少年初心。”
田浩一连出了七八句,有写景、有抒情、有励志,全是平日里他最得意的句子。可不管他出得多快、多偏,五思淼都能应声而对,对仗工整,意境相合,气息稳得不像话。
田浩额角已经微微见汗。
他不肯认输,沉声道:“那我们换对联!我出上联,你对下联!”
五思淼微微颔首:“请。”
田浩沉声道:
“上联:一亭尽揽山间景。”
五思淼应声:
“下联:半盏能消世上愁。”
田浩再出:
“上联:读书万卷知天下。”
五思淼依旧从容:
“下联:行路千里悟本心。”
田浩咬咬牙,出了一道更难、更显气度的:
“上联:胸藏日月吞天地。”
众人都看向五思淼。
只见她神色平静,轻轻对出:
“下联:腹有诗书气自华。”
这一句一出,连田彪、裴渊这些老臣都暗暗点头。
对得工整,气度不凡,还不张扬。
田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他二十多岁,被一个十九岁的姑娘压得喘不过气。他硬着头皮道:“好……我们不比短句了,比全篇诗词,以‘山河’为题,各作一首七言!”
五思淼淡淡道:“可以。”
两人同时提笔。
田浩冥思苦想,笔尖迟迟未落,脑子里翻来覆去拼凑词句,额头上汗都滴在了纸上。
而五思淼提笔即写,落笔从容,字迹清秀挺拔,不过片刻,一首七言已成:
万里山河入望遥,
长风破浪起今朝。
心怀黎庶安天下,
不负人间第一骄。
写完,她轻轻将纸递出。
裴渊拿过来一看,当场抚掌:“好诗!气势足,格局大,还心怀百姓,难得!”
田浩那边磨蹭了半天,才勉强凑出一首,词句生涩,意境平平,和五思淼一比,高下立判。他一张脸涨得通红,几乎抬不起头。
五特淡淡道:“文章治国,最是根本。再比一篇策论,题目——为君者,当以何为本。”
这一题,直接考的是治国理念,是皇子的本分。
田浩握着笔,手都在抖。他平日里只会吃喝玩乐、听人吹捧,哪里真正想过“为君之本”。憋了半天,只写了几句空泛的大话,什么“威加四海、威震四方”,通篇没有一句实在话。
而五思淼提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