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算回来了!快喝口热水暖暖身子!”大丫笑着递过粗瓷碗,众人接过一饮而尽,浑身的燥热瞬间散了大半。
五特抬手示意大家安静,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沉稳:“今天大伙都累坏了,浴桶都烧好了热水,各自回屋洗漱歇息,伤号跟着吉娜好好调理,所有事都等明天再说!”
“好嘞!”众人齐声应和,连日苦战下来,人人都盼着好好歇一觉,鲛人们和人类队员笑着道别,各自往对应的石屋走去。铁巧拍了拍开福的肩膀:“明早咱先去检修机器人,烈焰装置损耗得补一补”,开福点头应着,俩人并肩回了隔壁屋;鲛力扶着受伤队员,跟着吉娜往偏院去,准备彻底净化伤口。
阿果、骨玲、吉娜、田田、田丽收拾着众人落下的针囊和草药,阿果看着五特,柔声说:“你也快歇歇,今天烧洞够惊险的,别熬着”,五特点头:“你们也早点回屋,巡查的事不急在今晚”,几人应声,各自回了卧房。
院子里很快静了下来,只剩风吹过院角芦苇的沙沙声。五特刚要抬脚往主屋走,胳膊突然被人轻轻抱住,低头一看,正是五思淼,小姑娘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担忧,眼眶微微泛红:“爹,今天晚上我还和你睡”。
方才在海边还沉稳干练的五特,眼神瞬间软了下来,抬手摸了摸女儿的头顶,指尖拂过她沾着些许灰尘的发梢,声音放得极柔:“好,爹陪你睡”。
五思淼立马笑了,紧紧攥着五特的胳膊,小步跟着他往主屋走,边走边絮叨:“爹,刚才看你从火海里冲出来,我都吓坏了,生怕你出事”“还有那受伤的哥哥,幸好有吉娜姨娘的光之力,不然可怎么办”“以后再去闯暗洞,我也要跟着,能给你们递草药、救伤员”。
五特耐心听着,时不时应一声:“爹没事,有铁巧和开福搭伴,心里有数”“你今天做得很好,殿后、救伤员都不含糊,比以前沉稳多了”“往后再出任务,带你去,但得先把草药辨识、应急包扎练得更扎实,不能莽撞”。
进了主屋,五特先给五思淼倒了杯温水,看着她喝完,又拿过干净的布巾,帮她擦了擦脸颊和脖颈的灰尘:“累坏了吧?先去洗漱,爹给你铺床”。
五思淼乖乖应声,拎着洗漱用具去了侧间,不多时就洗漱干净出来,穿着宽松的粗布睡裙,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。五特早已把被褥铺好,又拿过干布巾帮她擦头发,动作轻柔,生怕扯疼她。
等收拾妥当,父女俩躺进被窝,五思淼下意识往五特身边靠了靠,脑袋枕着他的胳膊,小声说:“爹,今天那些蝙蝠好吓人,还好你烧了洞,把它们都清干净了”。
五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,温声道:“都清干净了,往后不会再有蝙蝠作乱,也不会有亡灵法师来害咱,你安心睡”。
五思淼嗯了一声,眼皮渐渐沉了下来,小手还紧紧抓着五特的衣袖,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,沉沉睡去。五特低头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,心里一片安稳,连日来的紧绷也彻底放松下来。
他抬手掖了掖被角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落在地上,安安静静。院外偶尔传来几声村民的低语,很快又归于平静,黑山西村岛的夜晚,终于彻底没了死气的阴霾,只剩满院的安宁。五特轻轻舒了口气,闭上眼,也渐渐睡了过去——这是连日苦战以来,最踏实的一觉。
半夜里,院外海风骤紧,浪涛拍岸的声响撞在石屋墙上,五特猛地睁眼,瞳孔骤缩——那股阴寒刺骨的异动又来了,比前几次更迅猛,顺着经脉往上窜,直逼神识中枢。他下意识绷紧身体,身旁的五思淼睡得正沉,小脑袋枕着他的胳膊,呼吸均匀,睫毛还轻轻颤动着。
不能吵醒闺女。
五特心头一凛,指尖悄然凝起灵智核的微光,一丝温和的能量顺着五思淼的眉心渗入,悄无声息地加固了她的睡眠屏障。小姑娘嘤咛一声,往他怀里又缩了缩,彻底沉入无梦的沉睡,对外界的一切动静都没了感知。
做完这一切,五特才敢放开神识,冷声喝问:“又来作祟?你到底想怎样!”
那道阴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盘旋,带着几分戏谑的黏腻:“就想借你身子,搂姑娘睡会儿啊——你闺女软乎乎的,看着就舒坦。”
“放肆!”五特怒不可遏,灵智核瞬间运转到极致,神识如铜墙铁壁般挡住对方的侵蚀,“我劝你收敛心思,别打我闺女的主意!”
“哟,动真格了?”程序轻笑一声,阴寒之力在他体内游走,却始终冲不破神识屏障,“其实也不难,我就想要一副属于我自己的身躯。你帮我找着,往后我绝不扰你,也不碰你身边任何人。”
五特嗤笑一声,眼底满是警惕:“我凭什么帮你?你这邪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