葬魂星垣的晨雾还未散尽,青灰色的玄铁岩城墙在朦胧雾气里凝着冷硬的光,墙身高出旧制两丈,墙面上密匝的凸棱划开飘来的雾霭,顶端整整齐齐架着数排黝黑的发射器,正是苍井空几经改良的三排顺发针装置。
城墙下的空地上,几个暗影族兵士正围着发射器调试,金属碰撞的轻响在晨雾里格外清晰。苍井空一袭墨色短打,袖口挽至小臂,正蹲在发射器旁捻起一枚精铁针细看,指尖抚过针身打磨的纹路,身后忽然窜来一道挺拔身影,声音清亮带些少年气:“苍先生,您昨儿说的针槽扩径法子,我按您教的磨了几枚试针,您瞧瞧合不合规矩?”
来人正是影绒,如今已是十六七岁的暗影族少年郎,身形抽得挺拔,墨色眼眸亮得很,身后的长尾轻摆,手里捧着个木匣,里头整整齐齐码着磨好的精铁针。他凑到苍井空身侧,弯着腰目不转睛盯着针身,满眼都是敬佩,这三年来,他日日黏着苍井空,学造器、学布防、学谋划,早把这位蓝星来的谋士当成了最敬重的人。
苍井空接过试针掂了掂,又对着晨光看了看针刃,点头笑道:“磨得不错,针刃齐整,槽径也刚合扩的半分,比上次强多了,看来昨儿的话你听进去了。”
影绒眼睛瞬间更亮,挠了挠头笑:“跟着苍先生学,哪敢不用心!您说过,顺发针的针槽差一丝,发射力道就偏三丈,亡灵法师就可能溜掉,我磨的时候特意拿尺量了三遍。”一旁领头的兵士也笑着搭话:“影绒少爷如今跟着苍先生,手艺快赶上咱们老匠人了,昨儿西墙调试,他一眼就看出发射器的机簧松了,手到擒来就修好。”
苍井空拍了拍影绒的肩:“底子好,又肯练,自然学得快。来,试试把这枚试针装进去,看卡槽合不合,装的时候注意别碰弯针刃。”影绒立刻应下,小心翼翼捏着试针卡进发射器卡槽,动作利落,半点不生疏,装完还抬手按了按机簧,抬头道:“严丝合缝!苍先生,您教的法子太管用了!”
“苍郎,大长老让你去议事殿一趟,说要合计下加固南墙的事。”柔缓的声音从雾中传来,暗雅公主缓步走来,银灰色的长发松松挽着,发间别着枚暗影族特有的墨玉簪,身后的蓬松长尾轻轻扫过地面,带起细碎的雾珠。她见影绒也在,笑着颔首:“影绒也在呢,跟着你苍先生学了不少本事。”
影绒立刻躬身行礼,规规矩矩道:“见过公主殿下,都是苍先生教得好。”
苍井空接过暗雅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,起身牵住她的手,影绒乖巧跟在二人身侧,手里还捧着木匣,像个小跟班,一路絮絮叨叨:“苍先生,南墙地势低,我前儿个去瞧了,坡地那边有几处凹坑,是不是该先填实了,不然埋触发针匣容易歪?还有箭楼的木梯,有些松了,我昨儿让兵士换了新的玄铁木,您路过的时候瞧瞧?”
苍井空侧头听着,时不时应一声,提点两句:“你想得周全,凹坑用玄铁岩碎渣混砂浆填,比纯泥土结实,箭楼的梯阶要钉防滑棱,雨天兵士值守不打滑。”影绒立刻掏出兽皮笔记,用炭笔飞快记着,墨色的尾巴翘着,格外认真。
路边的暗影族族人见了这光景,都笑着摇头,从前的影绒少爷还是个爱闹的小崽子,自打苍井空来了,竟成了最勤快的跟屁虫,日日围着苍井空转,学这学那,半点公子哥的娇气都没了,反倒成了葬魂星垣的得力小辈。
议事殿内,大长老正拄着玄铁杖看南墙的图纸,见三人进来,抬眼先笑指影绒:“你这小子,定是又跟着苍小子身后学本事来了?”影绒挠挠头,把兽皮笔记收起来,规规矩矩站在一旁:“大长老,我跟着苍先生学布防,多记多学,才能帮着守星垣。”
大长老抚着花白的胡须笑叹:“苍小子这本事,不光改了城墙、造了利器,还教出了你这么个好苗子,五特小子派你来,真是咱们葬魂星垣的大福气。”说着看向苍井空,指尖点在图纸上,“苍小子,南墙是亡灵法师常来的路,你琢磨着怎么排布发射器最合适?”
苍井空走到案前,影绒立刻凑上前,抻着脖子看图纸,苍井空指尖点在箭楼位置:“南墙地势低,亡灵法师爱从两侧坡地迂回,咱们在箭楼两侧各加两排发射器,坡地埋触发式针匣,前后夹击。影绒,你前儿说的坡地凹坑,填实后就在那几处埋针匣,正好卡在迂回的必经之路。”
影绒立刻点头:“我记下了!回头就带人填凹坑,按您说的位置埋,保证每一处都卡准位置!”
“妙!就按你说的来!”大长老连连点头,又道,“影绒,你就跟着苍小子打理南墙的加固,好好学,将来也能独当一面。”影绒眼睛一亮,高声应道:“是!定不辜负大长老和苍先生的期望!”
正说着,殿外忽然传来兵士的急报: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