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北部的岩漠国,以险峻的山脉和坚固的关隘闻名。可如今,那些曾经抵御外敌的关隘,早已被亡灵攻破,城墙下堆着层层叠叠的尸骸,有的是穿着铠甲的士兵,有的是手无寸铁的百姓,半数尸骸已经化为亡灵傀儡,拖着残缺的肢体在废墟中游荡,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嘶吼。
关隘北侧的山道上,二十岁的士兵凯尔背着受伤的妹妹艾丽,在乱石间艰难地奔跑。他的铠甲早已被鲜血染红,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那是被亡灵法师的骨杖划伤的。三天前,亡灵突然围攻关隘,凯尔所在的小队负责守卫北门,战斗一开始就陷入了白热化。那些亡灵法师像是不知疲倦,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防线,他们的尸气弹能轻易穿透士兵的铠甲,被击中的人很快就会变成新的亡灵。
凯尔的战友们一个个倒下,又一个个爬起来,变成了攻击自己人的怪物。凯尔亲眼看到,和自己一起入伍的同乡汤姆,被尸气弹击中了大腿,他试图拉汤姆撤退,可汤姆突然转过头,眼神浑浊,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。凯尔忍着剧痛推开汤姆,看着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变成亡灵,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。
混乱中,凯尔听到了妹妹艾丽的呼救声。艾丽是关隘里的医护兵,负责救治受伤的士兵。他顺着声音找过去,发现艾丽被几个亡灵傀儡围在医疗帐篷里,小腿被倒塌的木梁砸伤,无法行走。凯尔冲过去,挥舞着佩剑斩杀了傀儡,背起艾丽就往关隘外跑。
“哥哥,我好疼……”艾丽靠在凯尔的背上,声音微弱。凯尔咬着牙:“坚持住,艾丽,我们很快就能找到安全的地方。”他知道,关隘已经守不住了,只能往田州堡方向逃。可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,那些骑着骨鹰的亡灵战士速度极快,尖利的鹰唳声在山谷间回荡,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哥哥,他们追上来了!”艾丽颤抖着指向身后。凯尔回头望去,只见三只骨鹰正朝着他们俯冲而来,鹰背上的亡灵战士手持骨矛,眼神冰冷。凯尔加快脚步,钻进一片茂密的灌木丛,试图躲避追兵。可骨鹰的嗅觉异常灵敏,很快就找到了他们的踪迹。
一只骨鹰俯冲而下,亡灵战士的骨矛朝着凯尔的后背刺来。凯尔猛地侧身,骨矛擦着他的肩膀飞过,刺穿了旁边的树干。他放下艾丽,将她藏在一块巨石后面:“艾丽,你在这里等着,别出声,我去引开他们。”艾丽拉着他的手:“哥哥,不要,我怕!”凯尔摸了摸妹妹的头,眼神坚定:“听话,哥哥一定会回来找你。”
说完,凯尔挥舞着佩剑,朝着远处的空地跑去,故意发出声响吸引亡灵战士的注意。骨鹰果然跟了上去,亡灵战士的骨矛一次次刺来,凯尔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,一次次躲闪。可他左臂的伤口越来越严重,失血过多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。最终,他被一只骨鹰扑倒在地,骨矛刺穿了他的胸膛。凯尔躺在地上,看着骨鹰朝着妹妹藏身的方向飞去,眼里充满了绝望,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:“艾丽,跑啊!”
巨石后面的艾丽捂住嘴,泪水无声地滑落,她不敢哭出声,只能眼睁睁看着哥哥被亡灵战士撕碎。直到骨鹰飞走,她才拖着受伤的腿,朝着东方艰难地挪动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活下去,为哥哥活下去。
中部的沧澜国,曾是卡蒙大陆的商贸中心,都城繁华热闹,各国商人云集。如今,这座曾经的繁华都市早已被死气笼罩,护城河被黑血染透,河面上漂浮着残肢、破败的船只和腐烂的尸体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。
都城的中心广场上,曾经的喷泉早已干涸,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由尸骸堆成的“小山”,几只亡灵傀儡正在尸骸堆上攀爬,互相撕咬。广场周围的商铺早已被洗劫一空,门窗破碎,货架倒塌,地上散落着破碎的商品和干涸的血迹。
教堂的地下室里,躲着三十多名幸存者,大多是老人、妇女和孩子。地下室里阴暗潮湿,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汗味,大家蜷缩在一起,脸上写满了绝望。五十岁的铁匠格雷坐在角落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铁锤,那是他唯一的武器。他的妻子和儿子都在城破时遇难了,妻子为了保护儿子,被亡灵法师的尸气弹击中,而儿子则被亡灵傀儡拖走,再也没有回来。
“格雷大叔,我们还能出去吗?”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怯生生地问,她的父母也失踪了,现在只能跟着格雷。格雷摸了摸小女孩的头,声音沙哑:“会的,一定会的。”可他心里清楚,外面全是亡灵,想要出去难如登天。地下室里的干粮已经所剩无几,只剩下几块发硬的面包和一些干瘪的野果,根本撑不了几天。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亡灵法师?”一名年轻的妇人抹着眼泪,她的丈夫是都城的守卫军,城破时留在了城墙上。“我也不知道,”旁边的老神父叹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