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芒同时亮起,迅速扩散开来,将整片区域笼罩。结界刚一成型,那些鲛人族亡灵法师就发出一阵痛苦的呜咽,身体里的死气开始翻涌,却被结界牢牢锁住,半点都逃不出去。
被结界笼罩的鲛人族亡灵法师们更加慌乱了,他们想逃,却被无形的屏障挡住,只能在结界里团团转,嘴里发出哀求般的嘶吼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不想死……”
五特看着他们,语气平静地开口,声音通过机甲的扩音装置传开,在海底回荡:“不想死,就乖乖待在结界里,净化掉身上的死气,你们还有机会变回正常的鲛人。”
结界的金光像细密的针,一下下扎进鲛人族亡灵法师的皮肉里,他们原本青黑的皮肤泛起一阵阵痉挛,每一寸肌理都在死气被剥离时发出撕裂般的疼。
最先扛不住的是个年轻的鲛人,他蜷缩在地上,双手死死抠着海底的泥沙,指缝里渗出黑色的血珠,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呜咽:“疼……太疼了……像是骨头都被拆开洗了一遍……”他的身体忽冷忽热,死气在体内乱窜,撞得他经脉突突直跳,魂火在胸腔里滋滋作响,像是随时要熄灭,却又被金光死死拽着,不肯轻易消散。
旁边的几个鲛人也好不到哪去,有的抱着头在地上打滚,有的拼命捶打自己的胸口,想把那股灼人的痛感压下去。他们的眼窝原本幽绿的光一点点黯淡,却又在死气反扑时猛地亮起,反反复复,每一次交替都像是一场酷刑。这过程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,只有实打实的煎熬,汗水混着海水淌下来,在他们身下积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。
其中等级最高的那个鲛人,身形比同伴魁梧些,他咬着牙硬撑着,没像其他人那样哀嚎,只是额头上的青筋暴起,脸色惨白如纸。他能感觉到,魂火正在被金光一点点蚕食,那些盘踞在体内多年的死气,正顺着毛孔被一点点抽离,每抽走一分,他的神智就清明一分,可身体的痛苦也加剧一分。
“撑住……都撑住……”他沙哑地开口,想鼓励同伴,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结界的光芒渐渐柔和下来。年轻的鲛人最先安静下来,他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眼窝里的幽绿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迷茫的清明。紧接着,其他几个鲛人也相继停止了挣扎,浑身脱力地瘫在地上,皮肤恢复了鲛人本该有的淡蓝色,只是还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。
只有那个等级最高的鲛人,情况越来越糟。他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,原本快要消散的魂火猛地暴涨,又瞬间被金光压了回去,如此反复几次,他的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沫。他知道自己撑不住了,魂火和死气在他体内纠缠太久,早已和他的经脉融为一体,强行剥离,只会让他的身体彻底崩溃。
他抬起颤抖的手,朝着五特的方向伸去,眼中满是哀求,声音微弱得像蚊蚋:“救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五特和吉娜对视一眼,都看出了他的状况。吉娜试图调整结界的能量,想放缓剥离的速度,可已经晚了。那鲛人浑身猛地一僵,魂火最后闪烁了一下,彻底熄灭了。他的手臂无力地垂落,眼睛睁着,里面的光彻底暗了下去。
其他几个刚恢复神智的鲛人看到这一幕,都愣住了,随即露出悲戚的神色。他们刚从死气的控制下解脱,却失去了自己的首领。
五特走上前,看着那具渐渐冰冷的躯体,沉默片刻,对着吉娜道:“用烈焰烧了吧,别让残留的死气扩散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