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特看着瘦小的古狗狗,听夏月华低声说着古雷病逝的经过,心底那段尘封的过往猛地翻涌上来。他怎会忘——当年古雷因涉亡灵之事被自己抓了起来,是古雷在牢里苦苦哀求,他才答应去救被困的夏月华和古狗狗。
好不容易把母子俩救回黑山西村,安顿下来的那晚,他体内不知名的程序突然失控,不受控制地占有了夏月华。
事后他满心愧疚,可夏月华只是红着眼眶摇了摇头,没说一句责怪的话。后来古雷被释放归家,两人都默契地把这事埋进了心底,从未再提。如今古雷病逝,留下夏月华母子孤苦无依,五特心里的愧疚和责任便沉甸甸地压了上来。
他伸手拍了拍夏月华的肩膀,声音沉缓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别硬扛着,古雷走了,我不会看着你们母子俩受半点委屈。这辈子,我都会护着你们。”
夏月华的眼眶瞬间红了,指尖紧紧攥着衣角,半晌才憋出一声轻轻的“谢谢”,声音里带着难以言说的酸楚。
五特心里清楚,他和夏月华之间,隔着那段失控的过往,隔着古雷的存在,注定成不了夫妻。可那份牵扯,让他没法置之不理。这样默默照顾着她们母子,于他而言,是弥补,也是唯一能做的事。
聊了半晌,五特起身告辞,走出门时又回头叮嘱:“地里的活忙不过来就找石头哥,他会安排人帮忙。孩子要是想读书识字,也跟我说一声,我来安排。”
回到婚宴院子时,夕阳正斜斜地挂在桃树枝头,余晖把院中的红绸染得愈发艳丽。阿果正领着姐妹们收拾碗筷,花蝶则坐在石凳上,手里捏着一块没吃完的喜糕,见他回来,立刻笑着迎上来:“去哪了这么久?姐妹们都等着罚你喝酒呢。”
五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眼底的沉郁散了些,笑着应道:“就去村东头转了转,这就去认罚。”
吉娜端着一壶酒凑过来,挑眉打趣:“准是去看启明老前辈了吧?放心,咱们不在的时候,石头哥和几个城主都会管好黑山联盟城的。”
五特笑了笑,没辩解,接过酒壶仰头喝了一大口,辛辣的酒液入喉,却压不住心底那份复杂的滋味。

